“行了,我先走了。中秋佳节,我可没兴趣陪你这个闷葫芦在这里睹月伤怀。”
安走出两步,又回头,带着几分戏谑调侃:
“顺带送你一句愚人先生的温馨小提示:二相乐园那地方乱的很,遇到危险记得喊我的名字,不过……不保证会来哦~”
“……”
刃没再说话,甚至全程都未瞥向安一眼,只是静静伫立亭中,望月不语,无人知晓他心底翻涌的思绪……
另一边,安转身融入夜色,重新走回人声鼎沸的长街。
满城灯火绵延,人间烟火滚烫,可走过一路繁华,心底只剩无尽唏嘘。
罗浮灯火映长街,桂子飘香入客怀。
旧友倾杯欢未已,故人零落各天涯。
今窗月满人难满,此夜星繁梦亦繁。
唯有存心坚似珀,独擎金影照归楼。
他沿街缓步而行,路过一处小摊时,随手点了一杯加了双倍糖的星芋啵啵,温热的气息传入掌中,才稍稍抚平心底的唏嘘……
拎着温热的奶茶,他一路走向静谧肃穆的太卜司。
时至深夜,中秋月圆,整座仙舟皆沉浸在团圆喜乐之中,太卜司的卜者们早已尽数离岗归家,无人熬夜加班。
偌大的太卜司,灯火清幽,空空荡荡,听不到半分人声。
安渐渐深入,径直走向了最深处的阁宇。
果不其然,整座太卜司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唯有此处。
虽说中秋佳节不宜加班,可以符玄对工作的积极性,她此刻不在太卜司内,又能在何处?
而且中秋,对于拥有千百年寿命的仙舟人而言,其实并无什么太大的意义,他们一生通常都会经历好几百遍那样的日子。
就连安刚刚在长乐天上看到的那些热闹,也大部分都是外来的游客所致。
更莫论,若真要提及团圆,那符玄的老家还在玉阙呢……
阁门虚掩,暖黄灯火从缝隙中流淌而出,映得门外石阶温柔。
安静立片刻,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进。”
屋内传来一道略显高冷的女声,符玄不曾抬头,笔尖依旧在卷宗之上游走,细微的声响不绝于耳。
嗓音淡然,带着惯有的公事公办:“深夜未归,所为何事?”
想来是伏案过久,心神专注,她并未分辨出来人身份,只当是哪位留守的卜者深夜前来禀报公务。
安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笑意,故意夹起声线,换了一副陌生的假音,故作恭维地调侃:
“中秋良宵,唯有太卜大人彻夜伏案、勤勉公务,实在令人敬佩。这般心性,日后罗浮的将军之位,必然是稳如磐石啊~”
屋内伏案的符玄闻言,秀雅的眉头骤然微微蹙起。
她没有听出来人的身份,也素来不喜这些吹嘘拍马的恭维,闻言心生淡淡不悦。
“本座早已言明,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