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你说吧。”余秋邑定定看着他。
乔一谯往后靠在沙发背上,视线飘向漆黑的电视屏幕。画面里的主持人笑得东倒西歪,发丝都蹭到了身旁嘉宾的脸上。
余秋邑抬手直接关掉电视,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蝉鸣都变得格外清晰,“看着我。”
乔一谯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爱你。”余秋邑又说了一遍,这是今天第十五遍,他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我听见了。”
“听见了,就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乔一谯望着他,沉默几秒,伸手拉起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想说的就是,你今天话格外多。”
余秋邑立刻把手抽了回来,“不是这句。”
“那就是你今天早饭吃得太少了。”
“也不是。”
“还有,刚才晾衣服的时候,t恤拧得太干了,晒干以后布料会发硬,穿着不舒服。”
余秋邑静静看了他三秒,索性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最后停在乔一谯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乔一谯,你是不是个胆小鬼?”
乔一谯仰起头看他,这个角度他很少这样看余秋邑。
余秋邑站着,他坐着,余秋邑下巴抬得很高,眼睛却垂得很低,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也没有委屈,只装着一种乔一谯说不上来的情绪。
“你在怕什么?”余秋邑问,“是怕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还是怕哪天我彻底忘了一切,只剩你一个人守着这份心意,觉得难熬?又或者,是怕承认之后,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乔一谯没有作答。
“可你早就离不开了。”余秋邑的声音放得更轻,“从很久之前就是了。”
他慢慢蹲下身,和沙发上的人平视。两人距离极近,他能清晰看见乔一谯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你不愿意开口说也没关系,那你写下来。”
“写什么?”
“写:乔一谯永远爱余秋邑。”
乔一谯只当他是一时兴起开玩笑,可对方的神情严肃又认真。
直到余秋邑从茶几底下翻出便签纸和铅笔,他才明白这人是来真的,便也没有阻拦。
这是民宿配套的小方笺,左上角印着一朵小巧的栀子花。手里的铅笔杆上还留着几处浅浅的牙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咬出来的。
余秋邑把纸笔轻轻放到乔一谯的膝盖上,催促道:“写吧。”
乔一谯拿起笔,慢慢写下一行字,写完将纸条对折,递到余秋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