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你把我变矫情了。”
松州·3月26日·晴
10~22degc,春阳柔和。
到的时候傍晚,江边的灯还没亮。
客栈老板问大床房还是标间,他说的“大床房”,我在旁边没说话,老板多看了我一眼,钥匙扣是一朵塑料花,粉色的,俗气:)
房间窗户正对着江,江面开阔,水色是沉郁的绿,深得近乎墨,两岸灯火落进水里,被浪揉碎成粼粼一片。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他就站在我身旁,也看了很久。(…两个人一动不动,像在罚站,罚站看江,江还怪好看的)
在火车上我想说一句话,三个字的,不对,加上称呼是六个字。火车钻山洞了,轰隆隆的,我张了嘴,声音被盖住了。
他问我你刚才说什么,我说这个山很好看,他说这是隧道,我说隧道外面的山,他说隧道外面是平地……
不说了,松花糕太甜了。
他说太甜了,我说你不吃我吃。买了两盒,吃了一盒,另一盒放在背包里被压碎了,像甜甜的沙子。
江边的灯亮起来时,我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写了两个字:“松州。”
方觉秒回:“就一张?多拍点。”
周明睿回了一个句号。
乔一谯他哥后来打电话说“好好玩,别省钱”。
他把这句话转述给我听的时候,我正在看窗外远处的山,圆滚滚的像馒头,我说山像馒头,他说你饿了,我说不饿,他翻了翻背包拿出一个卤蛋……是方觉塞的,藏在侧袋里。
咸香口味,吃完了继续看馒头山。
晚上我们在江边走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花香,我想说那句话。
我在心里说了好几遍,说得很用力,用力到差点发出声来,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只挤出一口气。
他走在我前面,背影被灯照出一圈光,像一个移动的靶子,我瞄准了很久,没开枪:-
算了,在心里说了就算。
他又听不见,听不见也好,听不见就不算我怂。
江好看,灯好看,明天早上如果有粥,让他帮我盛稠一点。
淮城·4月7日·晴
12~24degc,真正入春。
北宸的雪应该化完了吧,淮城的梧桐开始冒芽了,嫩绿嫩绿的。
走在路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地上全是光斑,我踩了几脚,他说光踩不碎,我知道踩不碎,但还是想踩,踩不碎也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