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的。”
“……你让我安慰你,你还给我递词?”
“你第一次,没经验,我教你。”
余秋邑把叠好的围巾放在旁边,转过身面对乔一谯,“那你教,下一句。”
“别担心。”
“别担心。”余秋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认真。
“我在这儿。”
“陪你。”
“陪你。”余秋邑说完了,觉得哪里不对,“你这样教,那是我在安慰你,还是你在安慰我?”
“有区别吗?”
“有,被安慰的人是我还是你?”
“你,你在学怎么安慰人,学完了,你就有经验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觉得还会有下次?”
“不会。”乔一谯把手放在两个人之间的长椅上,手指碰了碰余秋邑的手背,“但万一呢?学会了,就不慌了。”
余秋邑熟练地扣住他的手指。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走廊里的灯惨白,照在地板上反着光。
“你刚才说,我教你说一句,你说一句,那你再教两句,我记一下。”余秋邑说。
“我在这儿。陪你。会好的。这三句够用了。”
“三句够吗?万一你哭了怎么办?”
“我不哭。”
“万一呢?”
走廊的灯照在余秋邑脸上,把他鼻尖那点还没退的红照得很清楚。
乔一谯:“那你加一句——哭也没关系。”
“哭也没关系。”余秋邑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这句好,还有吗?”
“再加一句——我带了纸巾。”乔一谯嘴角动了一下,“你带了吗?”
余秋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纸巾的包装被压得变了形,只剩最后两张,“带了,就是不太多。”
乔一谯看着那包皱巴巴的纸巾,上面印着卡通兔子,耳朵折了一道,兔子的脸都歪了,“你这纸巾什么时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