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计响了,护士拿过来看了一眼,“正常。”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医生说下午的康复训练改到三点了,别迟到。”
“好。”余秋邑说。
护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余秋邑伸手在乔一谯胳膊上拧了一下。
“嘶——干嘛?”
“让你笑。”
“我没笑。”
“你刚才笑得跟傻子一样。”
乔一谯揉着胳膊,“那你也是傻子看上的。”说着凑近一点,“傻子看上的,也是傻子。”
余秋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手,把他推开,“离远点。”
“干嘛?”
“传染。”
“传染什么?”
“傻。”
乔一谯不禁又笑出了声,他往后退了一步,假装很害怕的样子,“那得离远点,我好不容易聪明一点。”
余秋邑靠在窗台上,嘴角弯弯就那样看着他演戏。
乔一谯笑够了,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下午训练,我陪你去。”
“不用。”
“我就站旁边看。”
“看了不许笑。”
“不笑。”
“上次你也说不笑。”
“上次那是意外。”
“你上次笑到岔气。”
乔一谯摸了摸鼻子,“那是因为你走路的姿势太像企鹅了,这次保证不笑。”
余秋邑不信,但他没说什么,转过身又去看窗外,乔一谯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阳光把他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照得发白,肩膀的骨头顶起一小块布料,但站得格外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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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慢慢来。”
下午两点五十分,乔一谯推着轮椅从病房出来。
余秋邑坐在轮椅上,眉头皱得很紧,“我说了不用轮椅。”
“康复师让坐的。”
“我能自己走。”
“从病房走到康复室是二百米。”乔一谯推着轮椅往电梯走,“你走到一半腿抖了,是继续走还是坐地上?”
余秋邑不说话了,乔一谯低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在轻轻敲,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拍子,他知道余秋邑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