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谯的脸色变了变,“我昨天是有事——”
“有事。”乔一衡打断他,“什么事?陪他去医院?”
乔一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乔一衡越过他,看向余秋邑,“余先生,我能跟你谈谈吗?”
“……好。”
乔一谯急了,“哥!”
“你闭嘴。”乔一衡说,“我在问他。”
余秋邑轻轻拍了拍乔一谯的手臂,从他身后走出来,“去哪儿谈?”
“楼下咖啡厅,就我们两个。”
乔一谯想说什么,余秋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好像在说“没事”。
乔一谯握了握拳,到底没拦。
咖啡厅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乔一衡点了一杯美式,余秋邑要了杯水,服务员走了之后,乔一衡开门见山。
“你这次回来,想干什么?七年前你走了,一谯什么样子我亲眼看着,那几年,他在国外把自己喝进医院两次,回来之后看着正常了,但我知道他没放下。”
余秋邑的手指在杯子上握紧了。
乔一衡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我知道你病了,周明睿跟我说了。”
“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乔一衡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这次回来,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想让他陪你最后一程?还是真的想跟他重新开始?”
“有区别吗?”
“有。”乔一衡说,“如果是前者,我谢谢你,但请你走,一谯受不起第二次,如果是后者——”
他顿了顿。
“你得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乔一衡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余秋邑面前,“这个人,是联众国脑外科的专家,我认识,如果你是真的想活,想去治,我可以帮你联系。”
余秋邑低头看着那张名片,没动。
乔一衡继续说:“但有一个条件。”
余秋邑抬头。
“如果治好了,你们的事我不管,如果治不好——你得让他放手。”
余秋邑的瞳孔缩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让他看着你死。”
余秋邑沉默了,乔一衡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他最怕的地方,怕乔一谯看着他死,怕他受不了,怕他后半辈子都活在阴影里。
他七年前走,不就是因为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