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七年前的。”余秋邑说,“那天我没去成。”
“那明年去。明年,后年,大后年。”乔一谯说,“以后的每一年,都去。”
“乔一谯,我可能——”
“我知道。”乔一谯打断他,“你刚才说了,可能半年,可能一年,也可能今晚。”
他看着余秋邑,眼睛里有光,“但你今晚没死,对吧?”
余秋邑说不出话,乔一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明天就不会死,后天也不会,大后天更不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乔一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余秋邑,你听好了,不管你还能活多久,剩下的日子,我陪你过,你不用再替我做决定,不用再想着什么对我好,你就好好活着,能活多久活多久,其他的,你不要为我操心。”
余秋邑将脸埋在他肩膀上,终于哭出来。
七年来09“你觉得我乐意吗?”
那一晚,余秋邑睡在乔一谯的床上。
乔一谯睡沙发。
半夜余秋邑醒了,睁开眼看见天花板,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哪儿,他躺在床上没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
他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客厅没开灯,但窗帘没拉,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照出沙发上那个人的轮廓,乔一谯侧躺着,蜷着身体,睡得很沉。
余秋邑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望着他熟睡的模样,望着他微蹙的眉尖,望着他搁在枕边的那只手。
那只手,七年前牵过他,抱过他,在他发烧的时候探过他的额头。
余秋邑走到沙发旁边慢慢蹲下来,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的脸颊,可指尖刚悬在半空,又轻轻收了回去。
他不敢。
于是他就那么蹲着,看着,看了不知多久,然后才极轻地开口:
“对不起。”
他站起来想回房间,刚转身手腕就被握住了,回头看,乔一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
乔一谯坐起来,拉着他的手没放,“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余秋邑垂下眼睛,“……没什么。”
“余秋邑。”乔一谯叫他的名字,“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