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邑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粥,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乔一谯提醒,“你嘴角沾到米了。”
余秋邑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余秋邑脸颊一下子就热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恨不得把自己淹死在香菇鸡汤里。
乔一谯笑出了声,“余秋邑,你脸皮这么薄的吗?一个月不理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
余秋邑没作声,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晚上七点半,余秋邑下班推开店门,才发觉外面下起了雪,细碎的雪片轻飘飘落下来,一沾地就化了。他站在门口,望着漫天细雪,怔怔地出了神。
视线一转,便看见不远处的路边,乔一谯斜倚在车旁,正仰头望着天色。雪花落在他发间、肩头,黑色的卫衣落了一层白。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见余秋邑,唇角轻轻弯了弯。
隔着一段落雪的距离,他迈步走了过来,声音温和,“下班了?”
余秋邑仍站在门口没动。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乔一谯说得自然又坦荡,走到他面前才停下,“下雪了,怕你不好打车,送你回去。”
余秋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坐地铁,话却没吐出来。
他就站在原地,望着乔一谯发间沾着的碎雪,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个阿姨对他挺好的,下雪天总不忘给他戴上帽子,说“秋邑头发少,别冻着”。
可那个阿姨,后来也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问过他冷不冷。
“走了。”乔一谯伸手拉开车门,语气带着点轻浅的笑意,“愣在那儿做什么,真冻感冒了,还得我再给你送粥。”
余秋邑上了车,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纸袋。
乔一谯上车后把纸袋拿起来,递给他。
“什么?”
“围巾。”乔一谯说,“刚才路过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的。”
余秋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他捧着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将围巾叠好放回袋中,安静抱在怀里。
“谢谢。”他轻声说。
乔一谯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径直发动了车子。车在出租屋楼下停稳,余秋邑抬手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去。
“余秋邑。”乔一谯忽然叫住他。
余秋邑回头,乔一谯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