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他问。
“每天都来,死皮赖脸的。”乔一谯继续说,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意,“你要是真烦,就跟我说,我以后不来了。”
余秋邑看向他。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外头的路灯漫进来,勾勒出乔一谯的侧脸轮廓,他垂着眼,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叫人瞧不清情绪。
余秋邑沉默了许久,久到乔一谯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刚转过头看他,便听见他轻声说:“没烦。”
乔一谯的眼睫猛地一抬,眼底瞬间亮了几分。
余秋邑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出几步,忽然顿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乔一谯仍坐在车里,目光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轻轻抿住唇,转身朝楼道里走去。
那天晚上,余秋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那条围巾从袋子里取出来,羊绒质地柔软细腻,标签上的牌子他不认识,但肯定很贵。
他将围巾轻轻贴在脸颊,闭上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乔一谯的声音。
“你在关心我?”
“为你傻的。”
“你要是真烦,就跟我说,我以后不来了。”
余秋邑指尖微微收紧,把围巾攥得更紧。
他想起夜晚乔一谯站在雪里等他的模样,落在发顶的雪花,还有那句轻描淡写却又无比笃定的“等你啊”。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等过了。
准确说,从来没有。
一直都是他在等。
等养父母来接他,等他们回心转意,等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拥抱。
余秋邑把脸深深埋进围巾里,狠狠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清冽香气漫上来,裹着干净的暖意。
他想:完了。
03“不会让你一个人。”
余秋邑穿过马路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溅起的雪水打在裤腿上,他顾不上看,眼睛只盯着对面那个人。
乔一谯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他走过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