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把戒指摘下来对着灯光看,那两个小字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容”和“段”并排刻在一起,像两个并肩站着的人,从三岁站到七岁,从七岁站到十七岁,从十七岁站到二十四岁。
还会继续站下去,站到七十四岁,站到永远。
两个月后,他们在a城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
说小也不算小,说大也不大。
两家的父母、亲戚、亲近的朋友,加起来不到五十个人。
场地选在城郊的一个庄园,秋天,银杏叶黄了,铺了满地。
容时站在银杏树下看着那些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段嘉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紧张?”
“有一点。”容时看着段嘉树的脸,穿着白色的西装:“你呢?”
“也有一点。”段嘉树看着他的脸,伸出手整了整他的领结,领结是浅蓝色的,容时最喜欢的颜色。
宾客陆续到了,江若清和容书言坐在容时,我爱你
段嘉树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他的眼眶也红了,段嘉树,那个从三岁起就不苟言笑、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哭的段嘉树,眼眶红了。
他把容时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看着两个人无名指上那两枚银色的戒指。
“容时。”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有一点哑:“我不会说很多话,你知道的。”
容时哭着笑了:“我知道。”
“但我想告诉你,从三岁到现在,二十一年,每一天都很庆幸隔壁搬来的是你,以后的日子,也想和你一起过。”
段嘉树看着容时的脸,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容时,我爱你。”
容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抱住段嘉树,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银杏叶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上、肩上、手上。
林夏在台下靠在了段宏远肩膀上,段宏远拍了拍妻子的手。
江若清和容书言看着台上拥抱着两个年轻人,江若清的眼泪一直往下掉,容书言推了推眼镜,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许乐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念叨“妈的太感人了”,周逸飞递了张纸巾给他,林北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
陆予舟看着台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想起大一的时候段嘉树说“早栽了”,那时候他以为段嘉树在开玩笑,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玩笑,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