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文学社的成员,比容时高两届,去年就毕业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对容时很好,帮他改过稿子,帮他推荐过校刊,是一个温柔而优秀的学姐。
陈宛晚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头发披在肩上,比在学校的时候成熟了很多:“我刚才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在这儿?”
容时晃了晃手里的橙汁:“跟小树哥哥一起来的,他爸爸带我们来的。”
“段嘉树?”陈宛晚往段嘉树的方向看了一眼,段嘉树正站在人群中微微低着头听一个叔叔说话,侧脸冷淡而疏离。
她看了几秒,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身边的人身上,那些人的穿着、谈吐、举手投足之间的派头,都不是普通人的层次。
“容时,段嘉树家里是做什么的?”她问。
容时想了想:“做投资的,他爸爸是段宏远,段氏集团。”
陈宛晚的手停在半空中。
段氏集团,a城排得上号的龙头企业,地产、金融、文化,产业遍布整个城市。
段宏远的照片偶尔会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穿着深色的西装,眼神锐利,那些人叫他“段总”,在商界呼风唤雨。
段嘉树是段宏远的儿子,段氏集团的太子爷。
陈宛晚在大学里见过段嘉树无数次,在食堂、在图书馆、在梧桐道上。
他穿着普通的t恤,背着普通的书包,吃着普通的食堂饭菜。
他从来不开车,从来不住校外的豪宅,从来不炫耀任何东西。
谁都不知道他是段氏集团的继承人,也许有人知道,但段嘉树从不在意。
她想起以前文学社的同学聊过他,金融系的段嘉树,长得很帅,成绩很好,但很冷,谁都不理。
当时有人说“他家里应该挺有钱的”,但也只是“挺有钱的”。
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炭灰色西装的年轻人,看着他站在那些商业大佬中间从容不迫的样子,忽然觉得他站在那里不是因为他穿得体面,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那个世界的人。
他从小就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从来没有拿出来说过。
“太低调了。”陈宛晚说。
容时偏头看着她,陈宛晚看着段嘉树的方向,目光里有感慨、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来如此”。
她想起自己在大学里见过的段嘉树,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在食堂里吃八块钱的套餐,图书馆里借书,骑着共享单车。
他从来没有炫耀过什么,因为他不需要,他的价值不需要用那些东西来证明。
容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段嘉树正在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