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树被他拉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堆雪人
雪比昨天大了很多,不是细细碎碎的,是大片大片的,鹅毛一样,从天空中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人行道上有人踩出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盖住了。
“出去堆雪人。”容时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段嘉树看着他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表情:“穿厚点。”
容时穿了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段嘉树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没有戴帽子,他的头发上落满了雪,黑色的头发衬着白色的雪。
两个人走到小区的花园里,雪已经积得很厚了,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容时蹲下来开始团雪球,手套上沾满了雪,手指冻得通红但他不在乎,认真地团着雪球。
段嘉树蹲在他旁边也团了起来。
段嘉树团雪球的速度比容时快很多,他团了两个大雪球摞在一起,做成了雪人的身体和头。
容时在旁边团了两个小雪球,做成了雪人的手臂。
段嘉树从地上捡了两颗小石子,嵌在雪人的脸上做眼睛。
容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胡萝卜,他早就准备好了,从冰箱里拿的,插在雪人脸上做鼻子。
段嘉树又找了几颗小石子,排成弧形嵌在眼睛下面做嘴巴,雪人在微笑。
“它笑了。”容时蹲在雪人前面,歪着头看着。
“嗯。”
“笑得像你。”
段嘉树看着那个雪人微笑着的嘴巴,又看了看容时被冻得红扑扑的脸:“不像。”
“像的,你笑起来也是这样的,不是哈哈大笑,是微笑,嘴角弯一点点,很淡很淡,但是很好看。”
段嘉树看着容时认真的脸,伸出手把他帽子上的雪拍掉。
帽子是浅蓝色的,毛线的,顶端有一个毛茸茸的球,被雪打湿了。
容时抬起头看着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就眨了眨眼睛,雪花落进眼眶里,凉丝丝的,他又眨了眨。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从灰白色的天空中不停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围巾上、手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