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他看着段嘉树的眼睛,没有躲开。
两个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里撞在一起,容时能看到段嘉树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红着脸的、紧张得不得了的人。
“你确定?”段嘉树问。
不是“你还小”,不是“再等等”,而是“你确定”。
三个字,平等的,尊重的,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到容时手里的三个字。
容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他见过的所有温柔。
“确定。”容时说,声音不大,但没有犹豫。
段嘉树看了他两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移到容时的眼睛上,左眼一下,右眼一下。
容时闭上了眼睛,感觉段嘉树的嘴唇像两片温热的叶子,覆在他薄薄的眼皮上。
然后是他的鼻尖、他的脸颊、他的嘴角。
段嘉树亲得很慢,像在说“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的吻。
容时被这种从容弄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没有催促段嘉树,因为这种从容本身就是一种温柔。
段嘉树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容时: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我会慢慢来。
段嘉树的手从从容时的腰侧慢慢向上,指尖沿着他脊背的弧度一节一节地往上,像是在数他的脊椎骨。
容时的身体微微弓了起来,不是因为躲,是因为那种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大脑:他在碰你,他的手很凉,但他的手指很温柔。
段嘉树的手停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掌心贴着他的脊背。
他的手还是很凉,容时的背还是很烫,凉和烫在那个小小的接触面上相遇,变成了一种温热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冷吗?”段嘉树问。
“不冷。”容时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紧张吗?”
“……有一点。”
段嘉树的手从他背上收回来,握住他的肩膀,把他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了几厘米,低头看着他的脸。
容时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
段嘉树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他的下唇,把抿紧的嘴唇按开了。
“别咬嘴唇。”段嘉树说。
容时松开嘴唇,看着段嘉树的眼睛:“小树哥哥,你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