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能闻到段嘉树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油烟味。
“小树哥哥。”他叫他。
“嗯。”
“我们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吧。”
两个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段嘉树靠在沙发扶手上,容时靠在他怀里。
段嘉树的手揽着容时的腰,容时的头枕着段嘉树的肩膀,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是新闻频道的晚间新闻。
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这个国家的新闻,但容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段嘉树揽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写字磨出来的薄茧,隔着薄薄的t恤传递着体温。
容时闭上眼睛,听着段嘉树的心跳。
咚,咚,咚,很稳,很慢,像一台精密的节拍器,他听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下。
“小树哥哥。”
“嗯。”
“我有话跟你说。”
段嘉树的手指在他腰上停了一下:“说。”
容时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膝盖碰着膝盖,距离很近。
容时看着段嘉树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电视屏幕的光、有窗外城市的灯火、有自己的倒影。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他问。
段嘉树想了想:“从正式在一起算,三个多月多了,从认识算,十七年。”
容时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件事。”
段嘉树看着他:“什么事?”
容时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整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低着头不敢看段嘉树的眼睛,咬了咬嘴唇,把那句话说出来了:“就是,那个。”
段嘉树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还小。”他说,声音很轻,语气和之前一样。
容时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不小了,我二十一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稳住了:“小树哥哥,我等了很久了,我准备好了,我真的准备好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个小盒子。
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我连东西都买好了。”
段嘉树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小盒子,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着容时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耳朵红透了,眼眶也红了,嘴唇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