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慢悠悠的,但脸上带着笑。
容书言这个人不擅长表达感情,笑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情绪了。
他在容时面前站定,看了看儿子,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爸,我回来了。”
容书言又看了看段嘉树:“嘉树也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好,谢谢叔叔。”段嘉树说。
周叔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下来,容时接过自己的箱子,跟父母走进屋里。
段嘉树站在车边,看着容时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然后拉起自己的箱子,转身走向隔壁。
没有没有,我们好着呢
林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件白色麻质衬衫,头发披在肩上,气质优雅,站在门廊下像一幅画。
看到段嘉树走过来,她笑了:“回来了?瘦了。”
“妈,我没瘦。”段嘉树走上门廊,被林夏拉着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怎么没瘦?下巴都尖了。”林夏的结论和沈若清惊人地一致。
天下的母亲大概都有同一双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那几两肉。
段宏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工作。
看到儿子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话,不超过五个字,应该是“回来了”。
段嘉树也点了一下头,说了三个字:“爸,我回来了。”
父子俩的对话就这么简洁高效,容时曾经说过“段叔叔和段嘉树说话像两个ai在对话”,林夏听到这个评价笑了好久。
容时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房间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床单换过了,是江若清前几天新洗的,上面有阳光的味道。
书桌上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按照颜色排列,是江若清的手笔,容时自己从来不会这么整齐。
窗帘拉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
他把行李箱拖进来,拉开拉链,却没有急着收拾。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隔壁看了一眼。
段嘉树房间的窗户也开着,窗帘在风里轻轻飘动。
他看到段嘉树的身影在窗前晃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推开窗户。
两个人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对视上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