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段嘉树穿着深灰色的t恤,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白一个黑,一个表情松弛一个表情冷淡。
容时看着倒影里的两个人,忽然觉得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虽然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就是。
他的手伸过去,小指勾住了段嘉树的小指。
段嘉树的手指收紧了,把容时的整只手握在掌心里。
两位牵手从电梯走到单元门口。门外的雨还在下,没有变小的意思,雨幕像一堵厚厚的水墙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面。
段家的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双闪灯一下一下地跳着,像在耐心地等待。
司机周叔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车边,看到两个人出来,笑着迎上来。
“小时,好久不见,好像又长高了。”王叔接过段嘉树手里的行李箱,打开后备箱放进去。
他说话的语气熟稔而温暖,带着一种看着晚辈长大的长辈特有的慈祥。
周叔在段家工作了十来年,从段嘉树上小学开始接送,后来容时上了同一所学校,就变成了接送两个人。
容时坐在后座,段嘉树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子驶出小区,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容时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雨景,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行道树的叶子在雨中是那种饱满的深绿色,像涂了一层油。
偶尔有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伞面被风吹得翻了过去,那人手忙脚乱地追着伞跑。
容时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
“困了就睡。”段嘉树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容时摇了摇头:“不困。”
过了两秒,他又说:“就是有点舍不得。”
段嘉树没有接话,容时以为他没听到,偏头看了他一眼。
段嘉树正看着窗外,侧脸被车窗上流淌的雨水模糊了,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我也舍不得”的弧度,不用说出来,容时就已经读懂了。
车子开上高速,雨渐渐小了。
雨刷的节奏从急促变得从容,每隔几秒才划一下。
容时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云,忽然说:“小树哥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猫?”
段嘉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