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来很久了。
容时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
他发呆的样子像一只刚被从窝里拎出来的小猫,整个人的状态是“我是谁我在哪儿今天星期几”。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段嘉树:“醒了?”
容时拿起手机,打字:“醒了,你在哪儿?”
段嘉树:“厨房。”
容时放下手机,从床上爬下来,趿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容时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段嘉树的背影。
段嘉树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正在煎什么东西。
灶台上的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米香和油香。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容时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几秒,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的脸贴在段嘉树的后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段嘉树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
“醒了?”他问,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容时透过他后背的肌肉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嗯。”容时的声音闷在他后背的衣服里,“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挺香的,没舍得叫。”
容时的嘴角翘了起来,他把脸在段嘉树的后背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做什么呢?”他问。
“煎蛋,煮粥,你爱吃的。”
容时从他背后探出头,看了一眼锅里的煎蛋,两个,都是单面煎,蛋黄微微颤动着,边缘焦脆,看起来就很好吃。
“小树哥哥。”
“嗯。”
“你对我太好了。”
段嘉树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关了火,转过身。
容时还抱着他的腰,仰着脸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容时能看清段嘉树睫毛的弧度、瞳孔的颜色、还有眼角那一小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的痣。
“应该的。”段嘉树说。
容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段嘉树看着他,伸手把他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没按下去。
“跟你的头发一样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