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树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容时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小树哥哥,你以后经常给我做饭好不好?”
段嘉树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说每次,就是偶尔,周末的时候,我来公寓,你给我做饭,我可以帮你洗菜、洗碗、擦桌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段嘉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变大了。
“好。”他说。
容时高兴了,埋头扒饭,吃得眉开眼笑。
吃完饭,容时主动去洗碗。
他站在水槽前,认真地刷着碗,把每一个碗都里里外外地刷了一遍,用清水冲了两遍,再放到沥水架上。
动作比以前快了很多,也熟练了很多。
段嘉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容时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细的、白净的小臂。
腰身很窄,被围裙的带子勒出一道弧线,后脑勺的头发有点长了,发尾翘起来一小撮,在灯光下看起来毛茸茸的。
段嘉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容时的手停了一下。
段嘉树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容时低下头,看着段嘉树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他浅蓝色的围裙上,他在用力。
“小树哥哥?”容时轻声叫他。
“让我抱一会儿。”段嘉树的声音从他肩膀后面传过来,低低的,闷闷的。
他的声音里有容时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脆弱,不是依赖,而是——
失而复得。
好像他曾经失去过容时,现在终于找回来了。
虽然容时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容时把手擦干,覆上了段嘉树的手背。
他的手比段嘉树的小一圈,手指细长,指甲修得圆圆的,干干净净的。
两只手叠在一起,一大一小,一深一浅,在厨房的灯光下,像一幅安静的画。
“小树哥哥,我不会走的。”容时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的,你赶我我也不走,你不理我我也不走,你不喜欢我了……”
“不会有那一天。”段嘉树打断了他。
容时笑了。
“好,那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