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想了想:“我想听你从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什么,都说了怕什么,全部。”
段嘉树沉默了一会儿。
“十四岁。”他说,“你十四岁生日那天,在我家过的,许愿的时候你闭着眼睛,蜡烛的光照在你脸上,你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影子。”
他停了一下。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好看,然后我就知道,不只是想当哥哥了。”
容时的心脏砰砰跳。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说?”
“你才十四岁。”段嘉树说,“太小了。”
“那你后来怎么也不说?”
“后来你十五了,我想再等等,后来你十六了,我想等你再大一点,后来你十七了,马上要高考了,不能影响你,后来你十八了,上大学了,我想终于可以了。”
段嘉树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你又遇到了顾远。”
容时愣了一下:“顾远学长?”
“嗯。”段嘉树的声音很平,但容时听出了里面那种极力压制的、细微的颤抖,“他看你的眼神,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我看你的时候,也是那个眼神。”
容时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小树哥哥,我和顾远学长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他只是文学社的学长,对我比较照顾而已。”
“我知道。”
“他借我书、请我喝奶茶、帮我整理稿子,那些都是学长对学弟的照顾,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我有别的意思,但我对他没有,我喜欢的人就只有你。”
段嘉树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再说一遍。”他说。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看我男朋友
“段嘉树!”容时伸手去捶他,“你够了啊!”
段嘉树握住他捶过来的拳头,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
“没够。”他说,“六年没听到的话,你今天得说够本。”
容时被他气笑了,红着眼眶瞪着他,最后还是乖乖地说了。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
段嘉树看着他气鼓鼓的腮帮子和红透了的耳尖,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伸手把容时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行了。”他说。
容时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心里那个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他闭上眼睛,听着段嘉树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平稳,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