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的手指是凉的。
不是那种因为天气凉的凉,是一种紧张的、不安的、心事重重的凉。
顾远把手指攥紧,又松开。
他喜欢容时。
这件事,他从上学期就知道了。
容时我没有不要你
段嘉树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发现咖啡已经凉了,皱了一下眉,把杯子放下了。
容时把那杯凉咖啡端到厨房倒了,洗了杯子,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分钟。
他端着温热的牛奶走回来,放在段嘉树手边。
“别喝咖啡了,喝点牛奶。”容时说。
段嘉树看着那杯牛奶,没有说话。
容时坐回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四十厘米的距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容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着,把裤子上的布料绞出了一道道的褶皱。
“小树哥哥。”他终于开口了。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
段嘉树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
但容时不是其他人,他看了段嘉树十六年,对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了如指掌。
“没有。”段嘉树说。
“你有的。”容时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要溢出来的情绪,“你这几天不怎么看我了,走路的时候离我远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回得慢了,你叫我下去拿早餐的时候也不等我了,你以前都会等我的,你以前会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我的窗户,等我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