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容时长大,等容时想清楚,等容时自己走到他面前,告诉他答案。
但他等了六年,等到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不是不确定容时值不值得等。
是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等下去了。
顾远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他没有资格阻止任何人靠近容时,因为他在容时身边的位置,名义上只是“发小”。
一个发小,凭什么不让别人对容时好?
一个发小,凭什么在意容时和谁走得近?
一个发小,凭什么吃醋?
他没有资格。
他没有。
段嘉树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2号楼楼下的时候,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203的窗户。
灯亮着。
容时大概已经回来了。
段嘉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到了吗?”
容时的消息回得很快:“到了!在宿舍了!”
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段嘉树看着那个小太阳,嘴角动了一下。
他打了一行字:“早点睡,晚安。”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容时趴在203的窗台上,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像一棵被种在水泥地里的树。
容时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段嘉树来了,但没有上楼,没有叫他,没有说“我来了”。
只是发了一条消息,问了一句“到了吗”,然后走了。
有些喜欢不一定要有结果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来2号楼,会发消息说“下来”,会在楼下等他,会在他跑下来的时候抬头看着他笑,虽然那个笑很淡,但容时看得到。
现在,他不笑了。
容时把窗户关上,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许乐在上铺翻了个身:“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容时说。
他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全是段嘉树刚才那个孤零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