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发小,凭什么吃醋?
但接下来几天,那种“不太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段嘉树依然每天送早餐、接他吃饭、陪他自习,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没变。
但容时是一个敏感的人,尤其是在段嘉树的事情上,他的敏感程度几乎到了雷达的程度。
段嘉树和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停留的时间比以前短了。
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段嘉树走在他右边,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以前大了几厘米,只有几厘米,但容时感觉到了。
段嘉树不再主动碰他了。
以前,段嘉树会帮他拿掉肩膀上的落叶,会顺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拨正,会在过马路的时候虚虚地扶一下他的腰。
那些触碰都很短暂,短暂到容时有时候都不确定是不是故意的。
但现在,那些触碰全部消失了。
段嘉树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视前方。
容时伸出手,假装不经意地去碰段嘉树的手背。
以前,段嘉树不会躲。
但今天,段嘉树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移开了。
只是几厘米,但足够让容时的手落空。
容时的手指在空气中僵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走在段嘉树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悄悄变宽了。
他不知道段嘉树为什么要这样。
他想问,但他不敢。
因为他怕段嘉树会说“你想多了”。
但他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除了,段嘉树不想靠近他了。
周三晚上,容时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候,顾远又坐在了他对面。
不是容时邀请的,是顾远自己过来的,手里拿着那本大部头的文学理论著作,看到容时一个人在,问了一句“能坐这儿吗”,容时说“可以”。
就这么简单。
容时没有多想,图书馆的位子是公共的,谁都可以坐。
顾远坐在他对面看他的书,他看他的专业课教材,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各不打扰,挺好的。
但九点多的时候,顾远递过来一盒饼干。
“我妈做的,你尝尝。”
容时接过来,拿了一块,饼干是黄油味的,酥酥脆脆的,很好吃,“好吃!谢谢学长,替我谢谢阿姨。”
顾远笑了:“你喜欢吃就好,下次我让她多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