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正常。
段嘉树从来不迟到,每次约好时间,他都会提前三到五分钟到。
十分钟的延迟,在段嘉树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容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发的那条“我在楼下了”还孤零零地停在对话框里,连“已读”都没有。
他又等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起来了。
“喂。”段嘉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哑,像是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小树哥哥,你在哪儿?我在你楼下了。”
沉默。
段嘉树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在公寓。”
容时愣了一下:“公寓?你不是说今天在宿舍等我吗?”
“临时有事,过来了。”段嘉树的声音很平,平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容时握着手机,心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那我现在过去?”
段嘉树又沉默了一下,“今天不太方便。”
容时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扣了一下。
“什么不方便?”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紧。
“有点事要处理。”段嘉树没有解释是什么事。
容时站在楼下,阳光晒在他裸露的手臂上,热辣辣的,但他的心口有一种凉意正在慢慢扩散。
“好。”他说,“那明天见。”
“嗯。”
电话挂断了。
容时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两杯已经微微回温的冰美式。
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滴在他的手指上,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他不明白。
段嘉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不方便”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