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想了想那个画面。
段嘉树每天去接许乐吃饭,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许乐大咧咧地说着什么,段嘉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容时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许乐也愣了一下。
然后许乐笑了,笑得很灿烂,拍着容时的肩膀说:“行,这个答案我满意了。”
容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许乐满意,但他总觉得许乐好像知道了一些他自己已经确定的事。
陪你
下午没课,容时在宿舍里补了个觉。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段嘉树站在一片草莓地里,周围全是红彤彤的草莓。
段嘉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阳光里,朝他伸出手。
他朝段嘉树跑过去,快要碰到那只手的时候,梦醒了。
手机在震。
段嘉树:“下来了,我在楼下。”
容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那个梦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段嘉树站在草莓地里,阳光打在他身上,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容时!你发小在楼下!”许乐从上铺探下头来,“你是不是睡傻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容时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在笑。
他从床上跳下来,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跑下楼。
段嘉树站在2号楼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手机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容时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眼。
“头发没梳。”他说。
容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有一撮翘起来了。
“刚睡醒嘛。”他用手压了压,没压下去。
段嘉树伸手帮他按了一下。
指尖在容时的发顶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收回去。
“走吧。”他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
容时跟在他后面,心跳得厉害。
走了几步,他忽然加快脚步,走到段嘉树旁边,和他并排。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二十厘米。
比以前近了十厘米。
段嘉树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