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这个?”段嘉树的声音很轻。
容时没有抬头,继续绕那根草。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他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但就是……偶尔会想到。”
他顿了顿,又说:“我就是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你,在学校里,在假期里,都是,如果以后看不到了,我可能会……不太习惯。”
他说完以后,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
这些话不像一个“发小”会说的话。
但他说了,而且收不回来了。
段嘉树看着他。
容时的耳朵尖红了,整张脸都红了,手不自然地摆弄着那根已经被绕得不成样子的草。
“容时。”段嘉树叫他。
容时抬起头。
段嘉树坐在他旁边,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柔和。
“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他说。
容时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什么?”
“不管我去哪个城市,”段嘉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都会告诉你,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
容时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笑着说:“说的好像你是我什么人似的。”
段嘉树看着他,没有接这句话。
但他看容时的目光里,有一种让容时心跳加速的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宠溺。
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安静的、像是已经在那里存在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容时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
“小树哥哥。”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