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胡说什么呢。”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听起来有点急。
“我没胡说,”周逸飞说,“上学期你军训晕倒,他抱着你去医务室的样子,我们三个都看到了,那不是一个普通朋友会有的表情,他虽然看起来冷静,但他的手在发抖。”
“我也看到了。”许乐附和,“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比你还白。”
“还有那次篮球赛,”林北的声音从最角落的床位传来,“他受伤的时候,你冲下去的样子,也不像普通朋友。”
容时被三面夹击,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烫得能煎鸡蛋。
“你们都看错了。”他说,声音闷在被子里面,嗡嗡的。
“行吧,我们看错了。”许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的无奈,“那你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每次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就不高兴?”
容时掀开被子:“我没有不高兴!”
“你有的。”三个人异口同声。
容时:“……”
他把被子重新蒙在头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不想承认。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他一旦承认了,就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事实。
如果连许乐、周逸飞、林北都看得出来,那段嘉树呢?
段嘉树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如果他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疏远?为什么不告诉他“别这样”?
还是说。
段嘉树也在等?
容时不敢再想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海里全是段嘉树的脸。
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四月的第一个周末,天气好得不出去走走简直是暴殄天物。
容时在宿舍群里发起了一次春游倡议,被许乐以“我要补觉”拒绝,被周逸飞以“我要约会”拒绝,被林北以“我要写代码”拒绝。
他一个人在宿舍待了一会儿,无聊得不行,拿起手机给段嘉树发消息。
容时:“小树哥哥,今天天气好好,出去玩吗?”
段嘉树:“去哪?”
容时想了想:“学校后面那条河,河边有樱花,我想去看。”
段嘉树:“十分钟,楼下等你。”
容时换了衣服,背着一个小包跑下楼。
段嘉树已经站在2号楼下等着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也许是春天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