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时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背包的拉链,“是很甜。”
车里安静了几秒。
容时抬起头,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段嘉树。
段嘉树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手机了,侧脸被车窗外的光照得很亮。
容时想把那句“你为什么送我草莓”再问一遍。
但他忍住了。
寒假里他问过一次,段嘉树说“字面上的意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敢再问你跟她在讨论什么?
许乐凑过来偷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容时赶紧把手机锁屏,瞪了他一眼:“你哦什么哦?”
“没什么。”许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就是觉得,你跟你发小的关系,比上学期更好了。”
容时的心跳又快了。
“没有,”他说,“跟以前一样。”
许乐没再说什么,但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让容时心虚得不行。
第二学期的课表和上学期差不多,中文系的课依然排得满满当当,容时每天的日程就是上课、吃饭、写作业、睡觉,偶尔参加文学社的活动。
但有一个变化。
他和段嘉树见面的频率,比上学期高了。
说不清是谁主动的。
好像是自然而然的,早上段嘉树依然会出现在2号楼下,手里提着早餐。
中午容时会准时出现在两个系约定好的碰头地点,晚上两人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九点半一起走回宿舍。
许乐有一次忍不住问:“你跟你发小一天见三面,你不腻吗?”
容时想了想:“不腻啊,为什么会腻?”
许乐张了张嘴,想说“正常人跟同一个人一天见三面都会腻”,但看了看容时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了也没用。
容时这个人,在对段嘉树的感情上,已经没救了。
三月的第二个星期,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容时没有课,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
他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他看得有点犯困。
手机震了。
段嘉树:“在哪儿?”
容时:“图书馆,老位置。”
段嘉树:“等我。”
十五分钟后,段嘉树出现在图书馆三楼。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生,容时认识,赵以璇,上学期篮球赛给段嘉树送水的那个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