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删掉了。
改成了:“晚上我来吃饺子。”
容时的消息回得很快:“好!!!我妈包了韭菜鸡蛋和猪肉白菜两种馅!!你爱吃的都有!!!”
三个感叹号。
段嘉树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对面容家的厨房亮着灯,热气从窗户的缝隙里飘出来,在冬日的暮色里化作一团一团的白雾。
他看不见容时,但他知道容时正在里面,大概正在笨手笨脚地包饺子,脸上沾着面粉,被江阿姨笑着骂。
段嘉树站在窗前,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没有送出的卡片。
“所以我想把最好的甜都给你。”
这句话,他藏起来了。
和过去三年的每一句话一样。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草莓很甜
三月的a大,梧桐树开始抽新芽了。
寒假结束得比容时预想的要快。
他还没在家里赖够,还没吃够沈若清做的糖醋排骨,还没在段嘉树的床上打够滚,返校的日子就到了。
返校那天是三月一日,天气晴好,风里已经能嗅到春天的气息。
容时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拉着那个贴满贴纸的浅蓝色行李箱,江若清往他背包里塞了满满一袋自家做的牛肉干和雪花酥。
“水果给你装在行李箱侧袋里了,到了先吃,别放坏了。”江若清一边检查一边说,“厚衣服带够了吗?三月倒春寒,别急着换薄衣服。”
“妈,你都说了八遍了。”容时无奈地笑了笑。
容书言从书房出来,推了推眼镜:“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嘉树,他虽然学金融的,但基础好,高中那些东西应该还记得。”
“爸,大学的知识跟高中不一样。”容时抗议。
“那也能问,他比你聪明。”容书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容时被亲爹狠狠扎了一刀,正要反驳,门口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段家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段嘉树坐在后座,车窗半开,露出半张冷淡的脸。
他看了容时一眼,没有说话,但容时知道他是在催自己。
“来了来了!”容时拉起行李箱跑出去。
江若清和容书言站在门口,看着儿子钻进车里,和段嘉树并排坐在后座。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江若清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小区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容书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