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快乐。”段嘉树说。
容时笑了笑,把手里那颗草莓塞进嘴里。
甜。
甜得他有点想哭。
他不知道段嘉树送他草莓是不是有别的意思,也不知道那句“草莓比玫瑰好”背后藏着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情人节,他会记住很久很久。
电影放完了,片尾字幕缓缓上升。
容时打了个哈欠,把空了大半的草莓箱子放到一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几点了?”他问。
“四点半。”段嘉树看了一眼手机。
“该回去了,我妈说要包饺子,让我早点回去帮忙。”
容时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
段嘉树还坐在床尾,没有起来送他。
“不走吗?”容时问。
“走。”段嘉树站起来,但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往门口走。
他看着容时,目光里有容时读不懂的东西。
容时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
容时忽然很想问一句:你喜欢我吗?
但他没有。
他笑了笑,冲段嘉树挥了挥手:“那明天见?”
“明天见。”段嘉树说。
容时转身走出了门。
下楼梯的时候,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卡片被他夹在词典里了,没有带在身上。
但他不需要卡片,也能把那九个字背出来。
“你说过草莓比玫瑰好。”
容时走出段家的大门,站在两家之间的冬青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冬天的空气很冷,吸进肺里冰冰凉凉的,但胸口是热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段嘉树卧室的窗户。
窗帘没有拉,段嘉树站在窗前,正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对上了。
容时冲他挥了挥手。
段嘉树也抬了一下手。
容时转身跑回了家。
他不知道的是,段嘉树站在窗前,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容家的门里,才慢慢放下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