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容时吃面吃得很认真,吸溜吸溜的声音在安静的二食堂里格外清晰。
段嘉树吃了几口饭,抬头看了他一眼。
容时的嘴角沾了一点番茄汤汁,红红的。
段嘉树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容时接过来擦了擦嘴,继续吃面。
旁边桌子坐了几个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其中一个女生偷偷看了段嘉树好几眼,然后低头跟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容时注意到了,抬头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又看了看段嘉树。
段嘉树在吃饭,表情如一潭死水,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动静。
容时低下头继续吃面,但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有人多看了一眼属于他的什么东西,虽然那东西并不真的是他的。
他夹了一块牛肉,不对,他点的是番茄鸡蛋面,哪有牛肉?
抬头一看,碗里多了一块牛肉。
段嘉树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盘子里的牛肉夹了一块给他。
容时看着那块牛肉,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
他夹起牛肉塞进嘴里,嚼得眉开眼笑。
吃完晚饭,两人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
十月的晚风很凉,但还没有到冷的程度,吹在脸上刚刚好。
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阵风吹过,影子就跟着晃来晃去。
容时走在段嘉树右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三十厘米。
不远不近,刚好是并肩的距离。
明天早上不用送早餐了
“小树哥哥。”容时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大学怎么样?”
段嘉树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容时追问,“你不觉得大学比高中自由多了吗?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周末也不用补课。”
“你高中周末也没怎么补过课。”段嘉树说。
容时想了想,好像确实。
他高中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在段嘉树家里度过,写写作业,打打游戏,有时候两个人什么也不做,就在房间里各看各的书。
“那是因为你在。”容时说,“你要是不在,我妈肯定给我报一堆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