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随我爸,我爸头发就翘。”
段嘉树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牛皮纸袋,还烫着,里面是两个肉包子、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
“趁热吃。”段嘉树说。
容时接过袋子,边往操场走边啃包子。包子皮薄馅大,肉汁渗出来,他吃得嘴角油亮亮的。
走出几步,忽然发现段嘉树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但没在吃。
“你不吃吗?”容时嘴里含着包子,含糊地问。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
“那你怎么还拎一个?”
段嘉树没回答。
容时歪头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耳朵红起来。
多出来的那个,是怕他吃不饱。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段嘉树买早餐从来都是买两份半的量。
一人份给容时,多出来的半份备着,以防容时说“我还想吃一口”。
容时曾经问过他:“你怎么知道我每次都还能吃半份?”
段嘉树说:“因为你每次吃完自己的,都会看我的。”
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迷彩服的海洋在晨光里涌动。
教官们穿着深绿色的作训服,正在各自的方阵前面整理队伍。
中文系和金融系的方阵紧挨着。
容时被分在了中文系一班男生的方阵里,许乐就站在他旁边。
许乐帽子戴歪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还没完全醒透。
“容时……你吃了没……”许乐打着哈欠问。
“吃了。”容时拍了拍肚子,“我哥哥送的。”
“你那个发小啊。”许乐往金融系那边瞟了一眼,正好看到段嘉树站在最后一排,面朝前,身姿笔挺,像一棵种在操场上的白杨树,“他怎么连站军姿都站得这么帅?”
容时也看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他从小就这样。”容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许乐没有接话,因为他发现容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特别的光。
七点整,哨声响起。
总教官站在主席台上,用大喇叭喊了一通话,无非是军训的意义、纪律要求、注意事项之类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