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考虑。”段嘉树说。
陆予舟不信。
他从床梯上直起身,走到段嘉树旁边,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没考虑?”他把薯片袋子递过去,“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
段嘉树没接薯片,也没抬头。
“不用。”
“怎么就不用呢?”陆予舟不死心,“你好歹也是个校草级别的,别浪费资源啊。”
段嘉树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某个点。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到,407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
“吃完了吗?”段嘉树突然开口。
陆予舟愣了下:“啊?”
“吃完了把嘴闭上。”
陆予舟:“……”
他不甘心地又嚼了两口薯片,然后凑过来,贱兮兮地笑着:“老段,你今天那样子,跟送媳妇儿上学似的。”
段嘉树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温度,大概能把一杯热水冻成冰。
陆予舟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了吧。”
他识趣地爬上床,缩进被窝里,但嘴还是没彻底闭上,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你对小时就像对媳妇一样啊……”
这句话声音很小,小到陆予舟自己都不确定段嘉树听没听见。
但段嘉树听见了。
他当然听见了。
他把书合上放在枕头边,关了台灯。
黑暗涌上来。
传来陆予舟均匀的呼吸声,靠窗的床位顾深还在翻手机,屏幕的微光一闪一闪的。
段嘉树睁着眼睛,看着灰白的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容时站在人群中踮着脚尖张望的样子。
容时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脸。
容时扯着他衣角说“我自己拿行李”时不服气的表情。
容时仰着脸问他“吃什么长这么高的”时亮晶晶的眼睛。
容时坐在椅子上吃雪糕,翘着腿看他铺床的样子。
容时说“要给他发消息”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