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赵母直起身,回头冲唐晖灿笑,“晖灿啊,上次你说好喝的那个椰子水,阿姨回来给你买。”
唐晖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赵母还记得这茬。那是上周他来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楼下便利店那个椰子水还挺好喝的”,当时赵母在阳台晾衣服,隔着一层玻璃,他都以为她没听见。
“谢谢阿姨。”
“谢什么。”赵母摆摆手,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电视还在播午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地念着某地举办菊花展的消息。水槽里还泡着两只待洗的碗。唐晖灿靠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伸出去,刚好挡住赵恩去茶几的路。
“赵恩。”
“嗯?”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赵恩正蹲在茶几边收拾果盘,闻言抬头:“羡慕什么?”
“妈妈可以一直陪着你。”唐晖灿的声音低下来,不像刚才吃饭时那么跳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玄关那扇刚关上的门上。“阿姨在的时候,这儿特别像家。”
赵恩低头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没立刻说话。手在湿巾上擦了擦,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看了唐晖灿两秒。
“以后也是你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妈,请你以后别叫阿姨了,叫妈好不啦。”
唐晖灿笑笑。
赵恩忽然伸手,一把把唐晖灿拽过来,“行还是不行?”。赵恩没站稳,膝盖磕在沙发垫上,整个人往前倾,被唐晖灿从背后圈住。
“赵恩。”
“嗯。”
“谢谢你答应回去。”
赵恩侧过头,“傻不傻。”
这句话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儿嫌弃。
但唐晖灿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t恤,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稳当得像这个下午。
手机响的时候,赵恩正从唐晖灿怀里挣出来,说要去洗水果。
陌生号码。他随手接起来,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在水龙头底下冲苹果。
“您好。”
“请问是……家属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背景音嘈杂,有人在喊“让一让”。
赵恩愣了一下,水流声哗哗的。“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