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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归途余烬干饭要紧（第1页）

出发那天早上，灵族聚居地的上空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极光在雾层上方缓慢流动，把整座山谷染成一片柔和的浅青紫色。苏炎站在余烬旁边，拍了拍它的翅膀：“变大点，我们要坐五个人。”

余烬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苏炎身后的李悦和阿岩、小禾，尾羽微微抖了一下。它往后退了半步，暗红色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重新评估载客量的余裕：“主人，李悦是金丹期还好说，那俩小只才筑基期，修为尚浅，我不想带他们。我从焰谷飞过来的时候，背上只坐了你和你师兄两个人，稳得很。现在多三个人，飞到半路要是遇到气流，他们抓不稳怎么办？我飞得快，他们万一被风吹下去——”

苏炎没说话，只是看着它。他的表情很平静，像一面被反复擦拭过很多次、边缘已经磨圆了的旧镜面。李明翰站在旁边，也没说话，但他的目光比苏炎更沉一些，像一块被从旧墙上拆下来、正搁在阴凉处的旧砖。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余烬。余烬的尾羽又抖了一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后慢慢收拢了尾羽，把翅膀展开了一些，体型从半人高撑到了一丈左右。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行吧。上来吧。我飞稳一点就是了。三百年的地脉都飞过了，带三个人算什么。”

苏炎没有立刻跳上去。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阵盘，在余烬的背上铺开，注入灵力。阵盘表面的灵纹沿着预设的轨迹向四周扩散，在余烬的背脊上方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浅金色防护罩，边缘沿着余烬的翅膀根部向下延伸，把整片坐人的区域都包裹在里面。防护罩表面流动着极细的灵力纹路，像一层被反复铺展过多次的旧纱帐，风从外面吹过来的时候会被那层纱帐卸掉大半力道，从边缘滑过去。苏炎拍了一下防护罩的边缘确认它稳定了，然后才转头朝李悦、阿岩和小禾招了招手：“上来吧。有这层防护罩挡风，坐得稳。”

五个人依次爬上余烬的背。苏炎坐在最前面，李明翰坐在他身后，李悦抱着小禾坐在中间，阿岩坐在最后面。余烬的背脊宽阔，羽毛厚实，暗金色的羽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那层防护罩把外面的风压和寒气隔开了大半，坐在里面的人只能感觉到一层极轻的、像被反复焐热过的旧布一样的微温气流在缓慢流动。余烬的翅膀展开之后确实很稳，扇动的频率均匀而有力，起飞的时候几乎没有颠簸，像一块被缓慢抬起的旧平台。

苏炎坐在最前面，把储物空间里的一只油纸包取出来打开。油纸里面是几只用干荷叶裹好的烧鸡和烧鹅，皮色红亮，被储物空间里的静止环境保存得跟刚出炉时一模一样。他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酱好的猪蹄和一小兜野果。他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摊开在余烬背上铺着的那块厚布上，朝阿岩和小禾的方向推了推。

“先吃点东西。路上还有一段，别饿着。”小禾从李悦怀里探出脑袋，看见那些烧鸡烧鹅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她手里还攥着那块旧干饼，饼已经只剩最后一口了，边缘被她的手指磨得发亮。她看了苏炎一眼，又看了李悦一眼，李悦朝她点了点头，她才慢慢把干饼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然后伸手拿了一块烧鸡翅膀。阿岩坐在最后面，没有立刻动手。他的目光在那些食物上停了一拍，然后抬头看了苏炎一眼。苏炎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拿了一块烧鹅腿，吃得很慢，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些东西确实可以吃。

李明翰坐在苏炎身后，看着他把那些食物一样一样摊开，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层正在重新评估旧习惯的余裕：“师弟，你是出门办事，怎么还带这些东西？”苏炎把一只猪蹄掰开，递了一半给李明翰：“上次去人间历练的时候我觉得挺好吃的，就买了一些。反正我的储物空间是静止的，食物放进去跟刚刚买的时候味道一样。而且出来更不能委屈自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李明翰接过那半只猪蹄，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你说得对。下次我也带些。”

苏炎咬了一口烧鸡腿，含含糊糊地说：“你以前出门都带什么？”李明翰把嘴里的猪蹄咽下去：“干饼。压缩灵粮。有时候带两瓶清水。”苏炎看了他一眼：“就这些？”李明翰说：“就这些。能填饱肚子就行。”苏炎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烧鸡腿啃干净了，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又取出一只荷叶包：“那不行。以后出门得带点好的。你来尝尝这个，我从另一个镇子买的酱鸭。”李明翰接过那只荷叶包，打开看了一眼，酱鸭的皮色深红，切面整齐，边缘泛着一层油亮的光。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说话，但他又夹了第二块。苏炎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余烬在飞行途中偶尔侧过头来看一眼背上的人。它看见苏炎把那些食物分给每一个人，连小禾的干饼都没有扔，而是被她自己收进了小棉袄的口袋里。阿岩吃完烧鹅腿之后把骨头收在一边，没有乱扔。李悦把防护罩边缘被风吹起来的一角重新压好，确认两个孩子都坐在防护罩覆盖的范围内。余烬的尾羽在飞行中微微展开了一些，尾尖的金红色光泽在极光的背景下拖出一道细长的暖色痕迹。它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在风里被削薄了一层：“你们人类吃东西真费事。我在地脉里三百年，饿了就啃火晶，渴了就喝岩缝里渗出来的热水。一顿饭的事能整出这么多花样。”苏炎侧过头看了它一眼：“那是因为你没吃过好的。下次给你弄点灵兽肉试试。”余烬的翅膀扇动的频率微微快了一拍，尾羽甩了一下：“灵兽肉？什么灵兽？”苏炎说：“等你到了宗门，我让师兄带你去灵兽峰挑一只。别挑太贵的，挑一只脾气好的。”余烬的尾羽收拢了，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前方那片被极光照亮的云层，没有再说话，但它的翅膀扇动的节奏比之前轻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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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族聚居地飞回云秀宗，余烬飞了大约一天半。中途他们在两处山顶歇了脚，苏炎每次都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批新的食物分给所有人。李明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啃着一只卤鸡爪，表情很平静，但苏炎注意到他啃完之后把骨头收进了储物袋里，像是在收集什么可以带回去研究的样本。余烬蹲在旁边的岩石上，尾羽拖在身后，看着苏炎把最后一只酱鸭腿分给小禾，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那个储物空间到底装了多少吃的？”苏炎把最后一口鸭腿啃完，把骨头收好：“够吃一阵子的。你要是以后跟着我出远门，伙食比地脉里好得多。”余烬哼了一声，尾羽在岩石上扫了一下：“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傍晚，云秀宗的山门轮廓出现在视野边缘。余烬在宗门外的山坡上降落，体型重新缩回半人高，尾羽收拢，蹲在苏炎旁边。苏炎把阵盘收好，防护罩沿着阵盘边缘缓慢收拢、缩回阵盘内部，最后变成一层极淡的浅金色余温，沉入阵盘表面。他带着所有人沿着石阶往上走。山门前的竹林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温润的青色光泽。阿岩和小禾走在中间，小禾手里攥着那块从烧鸡上撕下来的荷叶，阿岩的步子比之前稳了一些。李悦抱着小灰走在后面，李明翰断后，余烬拖着尾羽走在最边上，暗金色的羽毛在暮色中泛着一层低调的暖光。他们沿着石板路朝丹峰的方向走去，苏炎走在最前面，把储物空间里最后一块卤牛肉塞进嘴里嚼着。他在意识海里对系统说了一句：“回来了。”系统回了一句：【欢迎回来。焰谷之行的收获已经归档。你下一步的计划——先吸收那五滴精血，把朱雀血脉激活进度推到六成以上。然后再规划下一次寻找精血的路线。当前积分1512点。】苏炎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带着一行人继续往丹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