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陆埕对她的爱,早已在这三年里逐渐磨灭。
或许,他对她还是在意的,否则不会带她来这儿,解释白素婉的所作所为。
但那些在意太过浅淡,只会在她伤心到极致时出现,待下一次,又会故态复萌。
她不愿再目送他离去,不愿停留在原地,等待他回头。
也不愿陷入委曲求全的轮回。
萧婧华伸手,一点点抹去晶莹泪珠。
她抬臂抽出发间玉簪,满头青丝散开,被风吹起,模糊了面容。
月色下,少女白衣似雪,裙裾翩飞,身形单薄,似要乘风而去。
她低头,怔怔看着掌中羊脂玉簪子上雕刻的精致小花。
风忽然大了。
簪子从她指尖坠落,流光划过,落于葳蕤花丛间,不见踪迹。
萧婧华转身。
裙摆擦着群花而过。
花看完了,她也得到了答案。
她是萧氏皇族的郡主。
不该自降身价,卑躬屈膝地讨好一个男人。
放弃陆埕的“你要什么?”“你。”
萧婧华回去后,除了眼睛红肿,看不出丝毫异样。
“收拾东西,咱们明日回去。”
“明日就回?”箬竹意外。
“嗯。”她颔首,“出了这样的大事,自然该回去。”
箬竹了然。
箬兰依言去唤绿盈红蕊进来收拾,边动作,边偷偷觑着萧婧华面色。
趁她不注意,拉过箬竹悄声道:“郡主这是好了,还是没好?”
箬竹也不知,但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郡主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摇了摇头,她道:“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