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比预想中,快了太多。
林殊的双腿像灌了铅,再也挪不动一步。
他僵在原地,右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还在流血的左手。
顾宴礼动了。
他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哒、哒”声。
在死寂的客厅里,一声声,都像是踩在林殊的心尖上。
他走到林殊面前,停下。
男人很高,投下的阴影将林殊完全吞没。
他什么话也没说。
他只是垂眸,伸出修长的双手,强硬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林殊捂着伤口的手。
那根被勒得红肿、鲜血淋漓的尾指,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那枚铂金尾戒,已经深深地陷进了皮肉里。
顾宴礼的眼神,在触及那抹鲜红时,猛地一缩。
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医疗剪刀。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枚卡在肉里的尾戒,被他毫不留情地剪断,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疼吗?”
顾宴礼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他的指腹,轻轻擦去林殊指节上不断涌出的血迹。
林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看着男人那双因为急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拼命地摇头,又拼命地点头。
“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哭着,嗓子都哑了。
“错了?”
顾宴礼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猛地捏住林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对上自己那双暴戾赤红的眼睛!
“阿殊,你宁愿自残,宁愿把手弄断,”他的声音压抑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就是为了瞒着我,去见那个男人?”
“不是!”林殊哭着解释,语无伦次,“先生,我只是想知道……知道孤儿院的真相……”
“真相?”
顾宴礼打断他,眼神冷酷如冰。
他凑近林殊,一字一句,将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碾碎。
“在江城,我就是你的真相。”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林殊。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辩解,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顾宴礼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的怒火烧得更旺。
“看来,上次的规矩,你是一点都没记在脑子里。”
话音未落。
顾宴礼忽然弯腰,一把将林殊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