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时,他悄悄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兴奋的刘镇彪,心里五味杂陈。
表面上,他这个保卫局局长的权力没有丝毫削减。
可从此以后,刘镇彪这双眼睛,就会时时刻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更何况,刘镇彪是刘镇庭的堂弟,是绝对的心腹。
以后别说是生出什么结党营私的二心,就算是在经费上稍微动点歪心思,或者办事稍有不慎,都会被原封不动地传到刘镇庭的耳朵里。
这哪里是派个处长,这是给他头上悬一把剑,时刻提醒他不能生出二心。
“庭帅这驭人的手腕……真是越发炉火纯青、深不可测了。”
权力,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烈酒,也是最蚀骨的毒药。
它能在不知不觉中腐蚀一个人的灵魂,让人走上一条万劫不复的死路。
刘枫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金灿灿的少将领章,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感慨。
不过短短数年,他从一个在洛阳军校里籍籍无名的中尉副官,一步步成为执掌豫军最核心的情报机构保卫局。
他经手海量的秘密军费丝毫不低于一个省的税收,他在各地安插的眼线多如牛毛,手里的权力太大、诱惑太多。
夜深人静、灯红酒绿之时,他难道没有过片刻的飘飘然?
面对唾手可得的财富,面对下面人的阿谀奉承,他又能保证自己永远心如止水?
毕竟,他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中尉副官了。
可今天刘镇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小小的安排,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底那些刚刚冒头的、不该有的危险念头。
“也罢…”刘枫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只要我无二心,庭帅这种念旧情的人,是绝对不会亏待我的。”
“而且有个人盯着,反而是道护身符。”
想通了这一层,刘枫心中反而少去了许多烦恼和压力。
深吸一口气后,他整了整军装,挺直脊背,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干练。
与刘镇彪告别后,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汽车,去传达封城和执行任务的命令。
几乎就在刘枫的汽车驶离公馆的同时,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缓缓停在了公馆大门外的阴影里。
车内,张作相闭目靠在座椅上,花白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沉重。
从住处赶来的这一路上,他都在脑海里反覆推演,思考着该用怎样的筹码、怎样的说辞,去向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豫军统帅求情。
其实,张作相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这趟硬着头皮的求情,八成是徒劳。
想到这里,张作相不禁在想,这人与人之间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那刘镇庭表现出的心思之深沉、手腕之狠辣、行事之雷厉风行,哪里有半点年轻人的浮躁?
那种在各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的冷酷与从容,根本就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刘镇庭。。。刘姓。。。难道这老刘家的种,还真有什么说法吗??”
靠在皮质座椅上的张作相,恍惚间,想起了以前听说书先生提到的汉朝刘姓。
对比之下,他自家那个大侄儿张小六,耳根子软得像棉花,遇到大事总是优柔寡断,最终酿成丢掉东北的大祸。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一想到自家那个被老帅寄予厚望的大侄儿张小六,张作相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一想到这里,张作相的头都是大的,可他又不能不硬着头皮来。
汤玉麟是他的结拜兄弟,更是东北军高层的一员。
若是东北军连汤玉麟都保不住,东北军的人心,可就真的散了。
只是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以东北军今日近日的处境,根本就没有谈判的底气。
这时,眉头紧皱的张作相,耳边忽然传来,车门外副官的提醒声:“辅帅。。。辅帅,刘总司令的公馆到了。”
收回思绪后,张作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凉。
“哦?到了啊……那咱们,进去吧。”
在副官的搀扶下,张作相动作迟缓的走下汽车。
深夜的寒风吹起他花白的鬓角,他抬头望了一眼公馆里亮着的那盏孤灯,下意识的挺直了佝偻的脊背,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
(我草了,不知道吃什么东西吃坏肚子了,从昨晚开始拉稀,拉的浑身无力的。”
(整整一天了,就今天晚上喝了一碗面疙瘩汤)
(本来想请假一天了,但想想刚刚请过假,书友们都在等着呢,只能强撑着坐在电脑前上班,一直到23:16才完成工作)
(对了,最近缺点配角。之前的评论过去太久,实在是翻不到了。有需要报名的书友可以报名了,比如这个宪兵司令部的少将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