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属下坚决贯彻到底!”
看着刘枫这副诚惶诚恐、又无比清醒的模样,刘镇庭脸上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
他知道,这把火候,到了。
于是,刘镇庭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的安抚道:“好吧,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罢,他突然转头,声音提高了几分:“镇彪!”
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刘镇彪,连忙直起腰,回应道:“到!庭帅!”
“你跟在我身边跑腿、打杂,也快一年了吧?”
刘镇庭看了眼直挺挺的刘镇彪,语气随意地问道:“天天守在我身边端茶倒水,委屈你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当这个内务统计处的处长?”
“啊?”
刘镇彪刘镇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怎么?你不愿意?”
刘镇庭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眼神微微一沉,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还是说,天天跟在我身边,你这眼界高了,看不上这个处长的位置?”
刘镇庭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听不出任何情绪,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没有!绝对没有!”
刘镇彪吓得连忙摆手,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只是。。。只是属下担心,我要是走了,您身边就没人伺候了。”
“毕竟,您每天日理万机的,身边也离不开人啊!”
听着堂弟这句真情实意的关切,刘镇庭听了还是很欣慰的。
可他脸上却往椅子上一靠,淡淡地看着这位本家兄弟,冷不丁的说了句:“天地不因一人而改其常,日月不因一人而辍其行。”
“这世界离了谁都会转,也包括我刘镇庭。”
“所以,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就是对我的最大帮助。”
刘镇彪望着堂哥向他投来信赖的眼神,心中所有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面色一肃,挺直了腰杆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是!属下明白了!”
“属下一定不负庭帅重托,一定在刘局长的‘指挥’下,把内务处的职责担起来,把规矩立住,绝不给您丢脸!”
既然堂哥给了他监察保卫局的权力,那他在刘枫面前,就不能把自己完全当成对方的下属。
虽然,这与他最初梦想着去前线带兵打仗的愿望背道而驰。
可他跟在刘镇庭身边,自然知道保卫局的神通广大。
而他,此次前往保卫局就任内务统计处的处长,相当于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
名义上归刘枫管,但实权和威慑力丝毫不亚于局长。
更重要的是,刘镇庭的这个安排,似乎不仅仅是要提拔自己,应该也有让自己帮着监管保卫局的意思。
毕竟保卫局太特殊了,特殊到刘镇庭根本不可能绝对信任某一个人!
更让刘镇彪心头暗自火热的是,这次工作调动也代表着他要升官了。
他目前只是个少校副官,这一次升任处长,怎么着也得挂个中校、甚至是上校的牌子吧?
不到一年时间,连跳两级!
这份恩遇,除了自家人,谁能有?
“好,有这个决心就很好。”
刘镇庭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净利落地吩咐道:“你今晚就把手头的机要工作,跟小和尚、小道士他们俩交接清楚。”
“明天一早,直接回洛阳去赴任筹备。”
“刘枫,你立刻通知北平宪兵司令部。”
处理完保卫局的人事安排后,刘镇庭转头看向依旧躬身站着的刘枫,语气肃杀的下达了一条命令:“命令宪兵司令部接替北平城的防务,全城马上戒严,所有城门、交通要道全部封锁。”
“还有你的保卫局,要配合戴雨农的特务处按口供抓人!”
“记住了,该杀的杀,该关的关!一个都不能漏!”
“是!庭帅!”
“是!庭帅!”
刘枫和刘镇彪,同时立正敬礼。
随后,两人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房门,生怕弄出一点不该有的噪音。
走出办公楼,被深夜的冷风一吹,刘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此时,他后背的军装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