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你娶媳妇儿光看能不能生娃?”
“生娃是硬指标,好看是锦上添花。我现在连锦都没有,要什么花。”
“得了吧,你这就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的自我安慰。哇嘎理工,建筑先是艺术,其次才是商品,残次的叫能用。。。。。”
“你先把嘴里的渣子舔干净再跟我谈艺术。”
李乐一愣,低头一看,胸前的衣服上果然落了一层绿豆酥的碎屑,连忙用手掸了掸,又把嘴角的渣子舔了舔,余光瞥见陆桐走过来,忙招呼道“陆叔,那边都走完了?”
陆桐点点头,走到两人身边,也抬头看了看那块效果图,“要走的都走了,没走的先去省驻京办了,晚上再继续交流。”
他看了一眼李乐手里,“诶,你这,看着有些眼熟。”
东哥鄙视一眼,解释,“那边供桌上的,刚问人家收不收,人说收,他就拿了。”
“上过供的你也吃?”
“上过供的又不是不能吃。”李乐理直气壮,“三牲五果,敬的是天地鬼神,又不是下了毒。再说了,这么好的绿豆酥,搁那儿摆一天,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小家巧?还不如让我吃了,正饿着呢。”
陆桐知道李乐打小就生冷不忌的,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伸手指了指效果图上那两栋相邻的建筑,“怎么样?”
“您这两栋楼肯定没问题。”李乐先肯定了陆桐的“齿轮”,然后指了指旁边那栋银灰色的长方体,“他那块儿。。。。。”他朝刘樯东努了努嘴,“他没审美。”
刘樯东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实用。”
陆桐笑道,“各有各的好,功能不同,设计理念自然也不同。齿轮大厦要的是标志性,代表长铁精工的形象,景东这边要的是实用性,满足当前的办公的需求。两栋楼放在一起,一高一矮,一曲一直,反倒有对比,有层次,不算难看。”
李乐啧了一声,“陆叔,您倒是会圆,明明是俩不搭调的东西,到您嘴里就成了和谐共生。”
“这不叫圆,这叫实事求是。”陆桐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行了,不说这个了。工期方面,你们心里有数没有?”
三人便站在效果图前,聊起了大楼的建设安排。
“桩基工程十一月中旬进场,年前把基坑支护做完,明年三月主体结构出正负零,年底封顶。后年六月竣工验收,九月正式投入使用。整个周期,两年左右。。。。。。”
刘樯东算了算,“那我们景东这边呢?”
“你们那块地跟我们同步开工,但你们的楼结构简单,主体工期应该能压缩到一年半左右。”陆桐说,“如果一切顺利,后年年中你们就能开始内装了。”
“装修。。。。。”
“装修另算,你们自己找设计公司,自己定方案,不过,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绍几家靠谱的装修公司给你们,价格公道,活儿也细致。”
“装修找曹尚啊。”李乐把最后一口绿豆酥塞嘴里,唔噜了一句。
“能先不给钱不?”
“你脸大,你去说。”
“也行。”
“噫~~~~~诶,陆叔,资金安排呢?银行的贷款什么时候能到位?”
“第一批已经批下来了。”陆桐说,“工商那边,六个亿的授信额度,期三个亿,下周就能到账。”
“利息呢?”
“基准下浮五个点。这个条件,在燕京算是相当不错了。”
李乐咂咂嘴,“银行对您是真大方。”
“不是对我大方,是对这个项目大方。”陆桐纠正道,“有政府的背书,有银行的信用评估,这个项目本身的资质就过硬。我只是恰好站在了这个位置上。”
“那我那块地的钱呢?”
“一样,等楼盖好了,你再跟景东结算租金,用租金来还贷。”
刘樯东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那我们的租金怎么定?”
“按市场价。”李乐说,“你放心,我不会宰你的。自家人的生意,总不能让你吃亏,再说了,等景东做大了,这栋楼指定不够你用的,到时候你还得扩容。”
“那就等做大了再说。”刘樯东不为所动。
“工程那边怎么说,陆叔?”李乐又问。
“省建工那边,我跟老胡打过招呼了,他答应派个有经验的项目经理过来盯着。”
“老胡?”
“省建工的副总,胡长庆。以前在长安干过好几个大项目,经验足,人也稳当。”
“那就行。”李乐点了点头,看向刘樯东,“这边的事,交给你了啊。”
“你又当撒手没?”
“我现在只管点头yes摇头no。。。。。”
“tui!!”
陆桐看着两人拌嘴,笑了笑,“等建成了,你选哪边当办公室?按国镁黄总的办公室的标准给你装一间?”
“我可没那爱好。长乐教育和万安能源的两间办公室,现在里面都长蘑菇了。我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几回,要那干嘛,浪费钱。倒是东哥,”李乐话锋一转,指了指刘樯东,“他得有个像样的办公室。最起码得有个两三百平,里面能骑自行车的那种。”
刘樯东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骑自行车?”
“不是为了骑自行车,是为了显得大,你想啊,客户到你办公室一看,嚯,这办公室大得能骑自行车,那对你的实力立刻就有了直观的认识。这叫视觉营销。”
刘樯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四不四觉得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