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保安室恢复了安静,棉毯已经被老李卷起来塞进了塑料箱,两根假阳具也放回了箱子盖好,摄像机也收进了抽屉里。
桌上的湿纸巾叠成一摞,珍珠项链还留在原地。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排平行的、明亮的细线。
杨万红先走出来,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她把衬衫和裙子放在桌上,没有急着穿。
她走到百叶窗边,把百叶窗拨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于泓已经走远了,身影穿过操场,走进了教学楼。
杨万红看着那个远去的、穿着深色连衣裙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绷得很紧。
费静跟在她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攥着自己的衬衫和裙子。
她站在杨万红身后,看着杨万红被百叶窗缝隙里的光照亮的侧脸——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还没干的汗,嘴唇上的珠光润唇膏被自己舔掉了大半,只剩下唇缝里一点淡淡的棕色。
杨万红的手按在百叶窗的拨片上,手指修长而苍白。
“齁……于泓……”杨万红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费静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她闻到味道了。她一定是跟着我来的。或者跟着你来的。齁齁……她比我想的还犟。”
费静穿上衬衫,扣纽扣的手有点抖。她系到第四颗纽扣的时候停下来,看着杨万红的背影。
“……她说的‘家里的事’,是什么?”
杨万红没有回头。她把百叶窗的拨片松开,百叶窗合上,把阳光重新挡在外面。保安室里又恢复了那种半明半暗的、像水底一样的光线。
“齁……你记得我说过的吗。于泓如果被沈老板扯进来,比你还难控制。她太聪明了。齁齁……她今天没进来,不等于她放弃了。她去找校长,去找费静父母,去老城区打听——她什么都做得出来。齁……费老师,你以后在办公室少跟她说话。她跟你说话,你只说‘不知道’‘不清楚’‘沈彻对我很好’。别再多说一个字的。齁齁……她知道得越多,沈老板就越早对她下手。她越清醒,下手就越重。”
费静系上最后一颗纽扣,把衬衫下摆塞进A字裙的腰里。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银色高跟鞋,穿上,踩了踩。
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叩、叩”两声,在保安室四壁间弹了一下,又静下来。
“……杨老师。”
“嗯?”
“你今天在杂物间里,跟我挤在一起的时候,你的手一直在抖。”
杨万红终于转过身来。
她看着费静,那双眼睛里,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有一层费静从未见过的、复杂到几乎分辨不出底色的东西——像一杯搅浑了的、沉淀了太多东西的水。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齁……费老师,你今天不也抖了。手放在我腰上,攥得我肉都疼。齁齁……别想于泓了。她是她,我们是我们。齁……我们只有彼此。别的,想多了也没用。”
她开始穿衣服。
费静站在旁边,看着她系领带、扣裙扣、弯腰穿鞋。
两个人都穿好之后,保安室里恢复了来时的样子——两个穿着教师制服的女老师,一个裸色高跟,一个银色高跟,站在旧棉毯旁边,像是刚刚结束一场普通的谈话。
只有棉毯中央那块深色的、没完全干透的水渍,和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洗不掉的腥味,还证明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老李从外面锁门回来,把钥匙扔给杨万红。
“今天算了。明天原时间,带费老师来。沈老板说周六去公寓,有新安排。你们先回去。于老师那边——”老李摸了摸后脑勺,皱纹里夹着一层油光,“——我会跟沈老板说。”
杨万红把钥匙接住,塞进裙子口袋里。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费静一眼。
“走。沈彻在校门口等。”
费静跟在她后面走出保安室。
下午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教师制服晒得发亮。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操场边的梧桐树荫,高跟鞋在水泥砖上敲出“叩、叩、叩”的、错落的节奏。
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穿着短袖和运动裤,汗水和笑声混在一起。
有人远远地看了她们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跑。
没有人知道,走在阳光下面的这两个穿着白衬衫、藏青裙的女老师,裙子下面是什么都没穿的、沾着对方淫水的开裆丝袜;也没有人知道,那个走在前面、头发盘起盘的一丝不乱的杨老师,在五分钟前跪在保安室的水泥地上,被一根透明的、弯曲的假阳具操到连续高潮,嘴里喊着“费老师……操死我……你操死我这头母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