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从杨万红穴口里拔出来的时候,杨万红终于低低地出了声。
她没有齁,也没有叫——她只是从喉咙里吐出一口很长的气,嘶哑的,带着一点痰音。
她把撑在地上的手收回来,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百褶裙的裙摆盖住了膝盖。
她没有看陈烁,也没有看费静。
她抬起头,看着黑板上那两个字——“骚”和“贱”。
白色和红色并排着,在黑板正中间,被日光灯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有点软,帆布鞋在地面上打了个滑,她扶了一下旁边的课桌桌角,稳住了。
然后她走到黑板前,拿起讲台抽屉里第三支粉笔——绿色的——在黑板上那两个字下面,新写了一行小字。
费静从地上抬起头看过去。
杨万红写的是:“历史与数学联合教研活动记录”。
字很小,但笔画工整。
杨万红写完把粉笔放回粉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转过身,面对着摄像机镜头,抬起手指了指黑板上的那行小字,然后偏过头看着沈明宇,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沈明宇,今天拍完了没有?拍完了我们要穿衣服回去。明天五四青年节,学校有活动,教学楼要封楼布置。这节课的内容,够你剪一段了。”
沈明宇靠在摄像机后面的墙上,双臂抱胸,看着黑板上那行绿色的字。
镜头里,杨万红站在黑板前面,白衬衫上沾着汗渍和精液痕迹,百褶裙的裙摆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大腿内侧的开裆丝袜上挂着两道白色的、干了一半的精液痕迹。
她的脸是平静的——不是麻木的平静,而是一种把一切都吞下去的、像水底石头一样的平静。
沈明宇看了她几秒,嘴角动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行。今天够了。穿衣服。从后门走。费静,你回去跟沈彻走。杨万红,你带陈烁回去。明天你们不用来保安室——五四活动,老李要加班巡逻。后天再说。”
沈明宇关掉摄像机,把储存卡取出来塞进兜里,收起三脚架,拎着黑色帆布包从后门先走了。
沈彻从控制台上拿起外套,朝费静扬了扬下巴,费静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校服外套穿上,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衬衫上的汗渍。
她弯腰把帆布鞋上沾的精液用纸巾擦了擦,然后跟着沈彻往后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杨万红正站在黑板前面,看着那行绿色的字。
陈烁已经穿好了校服外套,站在后门口等她。
杨万红没有动。
她站在黑板前面,日光灯管那根坏灯又“嗞”地闪了一下,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伸手到领口里,把那条银链拽出来,看了看小金属牌上的字,又塞回去。
然后她才转过身,向后门走去,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教室里的日光灯还亮着。
黑板上并排写着三个词——“骚”,“贱”,以及那行绿色的、工整的小字。
地上两滩精液正在慢慢干涸,边缘结了一圈浅白色的痂。
讲台抽屉里塞着两条藏青百褶裙,裙腰上沾着粉笔灰和两种不同颜色的汗渍。
国旗在后墙上挂着,红色的布面褪了一层色。
窗外,夕阳已经沉到教学楼后面去了,操场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跑道照成一条条模糊的、断续的光带。
五四青年节的活动横幅已经挂在了教学楼正门外——“弘扬五四精神,展现青春风采”。
明天早上,这条横幅下面会站满穿着校服的学生,没有人会知道,昨天傍晚在三楼最东头那间教室里,有两个女老师跪在水磨石地面上,被操到穴口外翻,精液滴在帆布鞋上,裙摆塞进讲台抽屉,黑板上写着“骚”和“贱”,下面有一行工整的、用来掩饰一切的“教研活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