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童告知漆雾刚出去不久,漆恣意松了口气。 就在她向外张望时,目光却凝住了。 雨幕,黑色雨伞,两人,半跪着横抱着。 在…… 在…… 在……! 雾雾,是还有力气吗? 红色长柄雨伞脱手,猛然砸落在地面,在阴沉的天色里,像一抹刺眼猩红。 一场祸事,一颗跌倒的心。 漆恣意身体颤抖,她死死的捂住嘴。 门童担忧的想要上前搀扶:“漆女士,您还好吗?” 听不见了,漆恣意什么都听不见了。 听不见门童的叫喊,听不见哗啦的雨声,听不见查尔斯焦急的询问。 漆恣意又被拉回了那个夜晚。 他的丈夫,捕捞上来的遗体被厚厚的白布潦草盖着,哀嚎,不知哪里传来的,哦,是她传来的。 她一边哀嚎一边却像是解离出了谢浸危你是狗吗? 漆雾瞪圆了眼,拨开他的手。 “你该早点告诉我。”想到这些时间漆雾独自承受这些压力他还找了劳什子的假男友让漆雾吃醋,谢浸危抿唇眸中懊悔。 漆雾道:“第二次,他又说了这些,他好像是真心爱我妈妈,不希望我妈妈发现我性向的时候受到打击,提议送我到国外电疗……” 谢浸危声音骤然发紧:“你……” “我肯定没答应我又不是傻子。”漆雾白眼给他,“网上早就曝光了好吗,这根本不行。” 改?怎么改?这是基因里带的还是后天形成的,谁知道。 漆雾只知道一个事实,他改不了。 他也不可能去和女生结婚生子,那就是一个人渣,他要是被逼着做那样的人渣,还不如现在就跳河自杀。 想通了之后漆雾才利利索索跟谢浸危在一起的。 还犹豫啥呢,耽误他和谢浸危亲嘴。 就算他和谢浸危最后不得不分手,多亲点嘴也赚了。 谢浸危却突然问道:“查尔斯还跟你说什么了。” 要不然漆雾出酒店不可能是那样一副失魂落魄的场面。 谢浸危本来想暗处看一下,但当时漆雾快要摔倒时状态很差,谢浸危心都停跳了一拍,上前接住。 漆雾复述:“他说我自私,如果真的爱我妈就应该改了性向,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去结婚生孩子让我妈放心。否则就是自私只顾自己,逼我妈去死。” 虽然原话不是这样,但查尔斯就是这个意思。 漆雾郁闷:“我真的自私吗?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他抽空插播:“哦对了,谢浸危,我喜欢你。” 谢浸危亲了亲他唇瓣:“雾雾,我爱你。” 漆雾:“哇哦,你好肉麻。”像是有电流刺溜一下就顺着漆雾的心脏去了。 谢浸危笑了下:“我不认为你自私,爱父母,当然是要爱的。但是绝不能以牺牲自己的幸福为前提,那是无理取闹,那是父母没有长大。” 谢浸危虽然人变态,但是他不坏,直指最核心的问题:“正常的结婚生子,雾雾,你能够给人家爱吗?不能的话,凭什么去欺骗一个无辜的女生,她的一辈子都被毁了,还会制造出一个无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