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入选,这次画展在网络上是会有一些流量的,以前漆雾不在意这点流量,他就是随缘做账号。 但现在不同,他满脑子钱! 就想着怎么能多搞点小钱钱,这样他心里才踏实。 把流量给他这个学校籍籍无名的小透明,不如给画师号呢。 名气越来越大,会有公司来找他约商稿的。 当然,他画师号这个小马甲谢浸危是不知道,因为上面羞耻的东西实在不少。 现在要暴露给老师,其实漆雾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无所谓了,老师见多识广,不至于因为他一个画师号瞳孔地震。 他给导师发了消息。 【漆雾:老师,画我全都放在画室了,你那里还有钥匙吧,以防万一画室的钥匙我先带走了。】 画室钥匙有两把,导师给了漆雾和张扬一把,剩下一把就在自己手里。 往常都是随便塞在门框上,但自从周锐那个事出来后,他们就不那么干了。 要是现在他和张杨的画再出什么意外,他们俩能抱头哭死。 漆雾干脆把钥匙都带走。 他给张杨拍了个视频,就将谢浸危叫起来,两人回了寝室。 张杨没回,现在才是早上六点。 漆雾和谢浸危回到寝室。他轻手轻脚洗漱一下,接着倒头就睡。 这一觉漆雾睡的很沉,没有任何人来烦他。 包括他以为的谢浸危会在他睡梦中来偷袭的事也没发生。 寝室里,一地静谧。 两个室友已经去上课了,窗帘拉着,室内昏暗,只剩下漆雾浅浅的呼吸声。 谢浸危坐在漆雾床侧的位子上,开了一盏昏黄色的灯,静静看书,书的封面上写的是财经类书籍。 不一会儿,漆雾发出了一点梦呓。 “谢浸危……” 谢浸危眸中划过一丝愉悦,他站起身,端详了一会儿漆雾的睡颜,漆雾睡的头发乱糟糟,鼻尖和脸颊都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只可怜可爱的小猫。 他等待着漆雾继续说下去,但漆雾半晌没了动静。 谢浸危沉声道:“雾宝,我在。” 漆雾还真有了反应,他迷迷糊糊呓语:“抱抱。” 声音又轻又软,很像是在撒娇了。 谢浸危没有迟疑,很快把自己手臂送过去。竹马做梦,泪流满面 谢浸危眸光没什么波动,将剩下三千也转了过去。 【雅容:说了再要两万,三千?你是打发叫花子呢?】 【雅容:……】 谢浸危没有再看,关了手机。 床上,漆雾似乎因为他轻微的动作睡的有些不安,正蹙眉,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触感柔软,温热,一瞬间就将谢浸危填满了。 谢浸危回抱,深深的嗅了嗅漆雾颈窝。 “雾雾……”他呢喃。 谢浸危睡着了。 梦里的他还是个很矮小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牛仔背带裤,约莫四五岁,白嫩的脸蛋上带着婴儿肥。 板着小脸,看起来冷冰冰,但被人逗趣还是会抿着嘴小小笑一下。 他依依不舍的跟幼儿园的小漆雾道别,看着漂漂亮亮的小漆雾被爸爸接走,翘首以盼自己爸爸的到来。 老师在一边温声笑道:“我们谢浸危这么舍不得雾雾小朋友呀?” 谢浸危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街道对面。 他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出现了期待,谢浸危睫毛很长,下睫毛尤甚,扑闪着像把小扇子,几乎能够将眼下的一颗痣完全遮盖住。 看到街道对面出现的一个年轻男人,他眼睛亮了亮。 老师直起身,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哎呀,谢浸危,你爸爸来啦。” 和谢浸危华丽精致到逼人的长相不同,街对面的男人显得很是普通,他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色夹克,脚上是更加朴素的黄色旧旧运动鞋。 唯一还算鲜艳的,是手上戴了根夺目的红头绳。 谢浸危认得,那是他妈妈的。 谢浸危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这个朴素男人的身边,他将身后背着的小书包递给男人。 男人,也就是谢浸危现在名义上的父亲,谢海天,伸出粗糙的手接过精美的,一看价值就不菲的小书包。 谢海天身上有点冲洗不干净的机油和尘土味,他一向脾气很好,笑吟吟的摸了摸谢浸危的头:“宝宝,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好好玩。” 谢浸危盯着他,目不转睛,点了点头:“和雾雾玩了。” “哎呀,这么乖呀。”谢海天对谢浸危玩的开心进行了夸奖,他问这个继子:“宝宝这么喜欢雾雾,改天邀请他来家里做客好不好?” 谢浸危想了想,点点头:“家里,扫。” 谢海天经常出去跑大车,不常在家。雅容在家里是不工作的,也不收拾家务,每次都是谢海天回来休息时给家里进行大扫除。 不过谢海天并不埋怨什么,只要雅容肯在他身边就好了。 所以即使谢浸危是雅容嫁给他前肚子里就有的孩子,谢海天也接受了,并且视如己出。 反正孩子跟他姓,那就是他的孩子。 瞧瞧他家小谢长得多可爱,要是他的基因,是生不出那么漂亮的娃娃的。 谢海天点头:“扫,爸爸回去就打扫。” “哎。”谢海天想了想,“咱们家的小区是有点太老了,是你奶奶送给咱住的。” “爸爸对不起你,让你都不好请小朋友到家里玩,等爸爸再攒攒钱,咱们去换市中心的大房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