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静谧中,慕容朔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把雪亮的刀向前猛地一劈,厉声喝道:“继续前进,后退者斩!”
距栈道四十里处,一条山间要道,于骁豹环顾左右,惋惜地道:“可惜了,此处只此一路,要绕行或翻山,需时良久。
可惜我们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不能破坏这条路。”
他们一路走来,是逢栈拆路,遇水拆桥,靠着那些墨家匠人的眼光,无需太费气力,就能进行精准破坏。
饶是如此,他们用来充当破坏工具的手斧短刀也已卷刃崩口,不堪大用,如果用来掘路,更是想也别想一个游侠儿仰头观望,忽然兴奋地道:“剑尹,你看,那里有一大片突出的岩壁,咱们只要爬上山去,寻几个大石头推下来,就能砸落一地碎石。
到时候,崩裂的乱石自会封死通路,步行尚且艰难,他们牵着马,想清理一条通道出来,必然耗费大量时间。”
“对啊,哈哈哈……”
于骁豹顾盼左右,红光满面。
这主意可是他楚墨弟子出的,作为剑尹,于骁豹自然感觉大有面子。
“来啊,派些手脚利索、力气大的兄弟上山,其他人,赶紧的,咱们先通过这段路。”
于绾绾一听,挽着袖子就要上山,被于骁豹一把拉住。
“欧啾,你干嘛去?”
“爹,我力气很大的。”
“力气大也不用你上去搬石头,放着这么多臭男人不用,多可惜?”
索醉骨立于高坡之上,眼见右翼轻骑兵成功切断慕容阀的步兵队伍,把其大队封死在山中出不来,而左翼自己的两个步兵方阵已经及时回援,断霜所部已经与敌交手,斩月所部正在接近,整个战场形势已经逆转,立即下令道:“变阵,裂锋!”
身边令旗扬起,随后队伍中的几名传令兵同时高声传令,以偃月阵型防守的中军将士,开始进行拆解重组。
他们一边战斗,一边有意识地调整阵形,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三五成群、肩背相抵、首尾相依,化作了一个个灵巧锋锐的锥形小阵。
诸多小阵连接在一起,宛如锯齿,精准切入慕容军步、骑混杂、阵形混乱的兵阵缝隙,以分割拉扯、逐个绞杀的方式,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此时,樱弑、棠刃的轻骑兵,和断霜、斩月的步兵方阵,也完成了她们最重要的两项使命:封锁慕容军的出兵豁口,压缩战场空间。
谷内地势狭窄,原本横向没有驰骋空间,尚可借纵向腾挪的慕容骑兵彻底失去了辗转空间。骑兵一旦失去腾挪空间,威力十不存一,战场主动权交给了步兵。而索醉骨的步兵倾巢而出,慕容寻的步兵大部分都在两山隘口里动弹不得。
“撞阵!”
断霜一声令下,所部刀盾手开始强行突入慕容军的阵营,斩月所部依旧保持着严密的阵形,如同沿河而上的一张绝户网,不分大鱼小虾地抄了上去。
“突围,必须突围!”
这个念头,开始在慕容寻心中不断徘徊。
他要翻盘,只有突入索醉骨的中军,斩敌主将,一旦索醉骨被杀或者被擒,军心必乱,战局顷刻翻转。但是,现在索醉骨的中军却像是一块啃不动的石头,甚至,它还长出了利齿,开始发起反击了。而要逃跑,那就只有山谷入口,也就是索醉骨兵来的方向了。
因为另一侧山谷外,已经被他提前耗费很大气力,挖掘了一条战马也跳不过去的壕沟。
那本是用来截断索醉骨溃兵的手段,此刻却成了封死自己出口的一扇门。
至于退回伏兵地,然后逃进莽莽丛林,那就只能各自逃亡,生死各安天命了。
这支兵马,可是以他们五房亲信嫡系为骨干打造的,他舍不得。
“全军集结,向谷口突围!”
在索醉骨下达反守为攻的将令之后,慕容寻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下达了突围的命令。
慕容军放弃了对索醉骨中军的攻击,开始向谷口方向突围。
不仅这一侧谷口如今是唯一的出路,而且这一侧只有索醉骨的四百轻骑,他们已经陷入混战之中,战斗力还不及步兵。
索醉骨居高临下,很快察明了慕容军的意图,立刻下令拦截。
一方绝境求生,舍命突围,一方严防死守,拼死阻拦,短兵相接,血肉淋漓。
主将一旦下达了战中撤退的命令,也就意味着它必然是崩塌式的溃退。
身陷战场混乱中心的慕容军士兵,其中尤以步兵为甚,瞬间陷入绝望。
因为,他们逃走的机会,最为渺茫。
樱弑还在盯着慕容寻不放,战场四大功,她想占上一样。
她不如斩月腿长,不如断霜胸大,不如棠刃嘴甜,实际上四女之中,她最为娇小。
如果有了“阵斩”之功,主公一定会对我格外高看一眼,说不定,还有机会入杨总戎的眼。据说个子矮些的人,是因为光长心眼了。樱弑显然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一肚子弯弯绕绕。
PS:开完会了,一早出发,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明天开始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