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渐渐旺起来,闻谨在姜菱身侧坐下。两人挨得不远不近,中间还隔着半臂的距离,可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却是紧紧靠在一起的。
“你先脱衣服?”
“啊?”
“衣服总得烤干夜里才不会冷。”闻谨解释道,“夜里总不能湿衣服过夜……”
姜菱脸通红一片,木头似的点点头,解了自己的外衫。
闻谨接过,也没让她继续脱……
幸好幸好。
他们就坐在火边,内衫轻薄,应该很快能干。
闻谨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那袍子也湿了大半,他便将里侧还干爽的那一面翻出来,裹在姜菱的手上,然后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是热的,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粗粝,虎口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一下一下,把姜菱冰凉的指尖拢在掌心里,隔着衣物烤火。
姜菱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小侯爷……”她叫他。
“你的手也太冷了些。”闻谨垂着眼,声线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菱偷偷抬起眼去看他。火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睫羽低垂着,看上去专注极了。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样的场景,她曾经经历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在冬夜里这样替她暖过手。
“小侯爷从前,也是这样照顾别人的吗?”她忽然问。
闻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别人。”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有你。”
姜菱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心跳得很快。
姜菱不敢问,闻谨也不再说。
闻谨很快又摘了些果子,在池水里洗干净了递到姜菱手里。
姜菱接过来,小小地咬了一口。
吃完饭,闻谨又起身去洞外寻了些干草铺在地上,把自己那件外袍叠了几叠,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