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勒月知道劝说无望,他垂下脑袋叹气,“这种一眼看到结局的路,还要一步步走下去,真不痛快。”
“萨勒月……如果是你,明知道一本书会翻到结尾,你还会不会翻下去,直到见证自己的结局?”
萨勒月没说话。
安伯莫名产生一种久违的友好,他蹲下身子,坐在萨勒月身边去,
“说来有件事我还是挺好奇的,像你这样的性格,怎么挑选安格斯那样雌虫做你的伴侣?照理说,你应该看得出来,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弗尔特阁下。”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在床上放得比较开,比较符合我的情趣,也可能是他身份地位够高,让我也能躲在他的后面为所欲为。”
安伯哈哈大笑,“你没说实话。”
萨勒月也跟着笑起来,“你也没说实话,其实你们都骗了我。”
安伯一怔。
“在《无名计划》之中,卧底的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蚂蚁,昆虫,夜莺,朱鹮。除了朱鹮,其他的任务者,都是可以随便牺牲的,只要能让朱鹮走得更远,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杀死自己的同类……其实,你也是一只朱鹮,对吗?”
萨勒月抬眸,在夜色里专注一颗星星。
捉弄
安伯这次目光变化间,笑容已经慢慢收了回去。
“一只帝国派去的备受重视的朱鹮,因为逃跑而变成了一只随时被舍弃的夜莺,这样做,值得吗?”
“我安伯·斯图亚有自己的原则,我做的所有事,无论过去还是将来,都不用值不值得来形容,而是应该去想——我愿不愿意。”
萨勒月背过身去,他倚靠在护栏上,仰着头,忽然露出一抹诚挚的微笑。
安伯掐了烟头,也靠在护栏上,从藤蔓缠绕的花枝缝隙里穿过视线,远处就是艾伦,他仍旧专心致志画他的设计图,
“或许你也猜想过——我是个双面间谍,最开始我只是为弗尔特阁下做事,后来他派我去塞穆尔那边,我又被塞穆尔阁下派到了艾伦身边。后面,我又变成了《无名计划》里的朱鹮,我听从塞穆尔阁下的指挥,又成为了叛军。”安伯坦然说,
“事实上,我们都不过是上位者手中的棋子,我为权势所驱动,所以为他们做事从来没后悔过。我一辈子,都是为了我自己。”
萨勒月沉默的听着。
“早就看惯了生离死别,可是我还是在那个时候动摇了,我无法割舍艾伦,我无法做到成为杀害他的凶手之一。”安伯语气柔和平静,“如果有一天……请你带他走吧。”
萨勒月抬手拍他肩膀,此事就算定下了。
艾伦在那边透过缝隙见此动作,看起来似乎有些亲密,不由呼声,“安伯,你们在做什么?”
安伯凑到他耳边,音量很小,“你知道一切,都别告诉艾伦,我不想让他难过。”
安伯点头,随后转身去迎接,艾伦推着轮椅来到安伯身前停下。
艾伦皱着眉,“你们方才说什么呢?”
安伯已经换了笑容,弯腰蹲下身去,抬眸看着他,“我们在讨论,做爱用什么姿势比较舒适。”
萨勒月沉默背锅,对于他把话题转到这方面真是恨不得两眼一黑。
艾伦有些惊讶,“萨勒月,你不是保守派吗?居然变了,快说,是不是跟自己伴侣变坏的?”
艾伦侧过头看他,眼睛里已经变成了探索。
萨勒月连连摆手,“这跟安格斯可没关系,是我自己看片看多了。”
“真的假的?”
“假的,其实刚才安伯说考虑踢了你换成我。”萨勒月说。
“啊?你这么快就变心了?”艾伦装作惊讶,然后立马转了轮椅走开,“都是坏虫!”
安伯去追,两三步抓住了轮椅,“这才刚结婚,就没有伴侣之间的信任了。”说到这里,他呵呵的笑了,“哼!我要罚你,今晚……”
艾伦不用多想都知道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唇角也翘起来,轮椅被推着进了电梯,“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你告诉我,我看看自己能不能配合。”
“真的啊?”
“真的。”艾伦早就已经抛弃了还在阳台上的好友,甜蜜的点头。
“啊?我想想。”说话间已经出了电梯,安伯推着轮椅快步,打开指纹解锁进了门,他说,“哦,就是那种被逼无奈,只能含泪献身的可怜模样,我喜欢那种。”
“这样,”安伯开始比划,“我先把你推到床上去,再往后面绑住你的双手,你假装不愿意,拼命挣扎,我再用蛮力胁迫你配合。”
光是想象,已经能够安伯兴奋起来,艾伦听到这里哭笑不得,“你喜欢情趣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