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束后的第三天,陆时渡终于把所有的报告都整理完了。
五起案子,近百页的痕检报告,每一页都要核对数据、标注来源、附上比对结果。他把最后一份报告送到沈砚清办公室的时候,沈砚清不在,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转身要走,余光扫到桌角的一个东西。
一张纸条。
是他第一天写的那张——“谢谢沈队。等我发了工资,还你一包。”
纸条被折得很平整,夹在沈砚清的笔记本里,露出一个角。
陆时渡站在桌前,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然后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赶紧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和沈砚清撞了个正着。
“报告送来了?”沈砚清问。
“嗯,放在桌上了。”
沈砚清走进办公室,拿起报告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做得很细。”
“应该的。”陆时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沈队,那个……纸条你还没扔啊?”
沈砚清翻报告的手顿了一下。
“忘了。”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陆时渡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非常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哦。”陆时渡说,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
“嗯。”
陆时渡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清坐在桌前,已经把纸条重新夹回笔记本里,低头继续看报告。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实验室走。
下午,周劲在食堂拦住陆时渡。
“陆博士,晚上一起吃饭?沈队请客。”
“沈队请客?”陆时渡有点意外,“为什么?”
“案子破了,按惯例他请组里的人吃一顿。不算庆功,就是……意思一下。”周劲压低声音,“他一般不请客,这次主动提的。你猜为什么?”
陆时渡摇头。
“因为你是新来的,算是欢迎你。”周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让他等。”
晚饭定在警局附近一家小馆子,不是什么高档地方,但干净、安静,老板和警局的人很熟。
陆时渡到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那块旧表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周劲坐在他旁边,姜糖和宋也坐在对面,还有一个空位在沈砚清旁边。
“陆博士,这边。”周劲指了指那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