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劲来实验室送结案报告。
“陆博士,刘建国的案子,沈队让你把痕检报告再核对一遍,明天早上交。”
“好。”
周劲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马上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陆时渡。
“陆博士,问你个事。”
“什么?”
“你和沈队,最近是不是走得挺近的?”
陆时渡的笔停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周劲笑了笑,“他给你拍照片也是工作上的事?”
陆时渡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你怎么知道?”
“他让我去洗的。”周劲说,“昨天下午,他拿了张存储卡给我,说把里面的照片洗出来。我一看,全是那棵树的。就一张有人,是你。”
陆时渡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报告。
“我跟了沈队这么多年,没见过他给别人拍照片。”周劲说完,转身走了。
陆时渡坐在实验台前,手指攥着笔,心跳很快。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条:那张照片,你拍了多久?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
沈砚清:什么照片?
陆时渡:老槐树那张。
沈砚清:几分钟。
陆时渡:你站在那里拍了几分钟,我都没发现。
沈砚清:你太专心了。
陆时渡看着“你太专心了”几个字,不知道他在说看树,还是在说别的。
他打字:专心看树?
沈砚清:嗯。
陆时渡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晚上,陆时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沈砚清坐到了他对面。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很平,没什么变化。陆时渡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报告核对完了?”沈砚清问。
“完了。明天早上交。”
“嗯。”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
“沈队。”
“嗯。”
“那张照片,谢谢你。”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不用谢。”
“你为什么会拍那张照片?”
沈砚清的筷子停了一下。“因为光线好。”
陆时渡看着他。光线好。不是因为你站在那里,是因为光线好。
“哦。”陆时渡说,低下头继续吃饭。但他的耳朵红了。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四月的夜风很舒服,路边的月季在路灯下开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