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陆时渡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红色塑胶跑道,心跳有点快。
两个人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从桥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太阳升高了,晒得人有点热。沈砚清把夹克脱了搭在手臂上,白色t恤贴在身上,能看出肩背的线条。
陆时渡看了一眼,移开了视线。
“渴了吗?”沈砚清问。
“有点。”
河边有个小卖部,沈砚清去买了两瓶水。递给陆时渡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凉凉的。
“谢谢。”
“嗯。”
两个人站在河边喝水。风吹过来,柳树的枝条在水面上轻轻摆动。
“沈队。”
“嗯。”
“你昨天说,不知道为什么记得。”
沈砚清的手停了一下。
“我也没有为什么。”陆时渡说,“就是记住了。”
沈砚清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被照得很亮。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陆时渡的心跳很快。他等了几秒,沈砚清没有开口。
“走吧。”沈砚清转身往停车场走。
陆时渡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脚步很合拍。
车子开回警局。刚停好车,沈砚清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皱了起来。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着陆时渡。“你宿舍那栋楼,水管爆了。整栋楼都淹了,物业在抢修,这几天不能住人。”
陆时渡愣了一下。“那我住哪儿?”
“局里有值班宿舍,但最近在装修,住不了。”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你先住我那儿。”
陆时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住我那儿。”沈砚清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有空房间。”
陆时渡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值班宿舍在装修,酒店要花钱,他刚交完房租没多久,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