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记住了!”
陈婉又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扶着桌沿坐回椅子上。
腰实在酸得很,上午还能忍着,这会儿一坐一立,从腰眼到大腿根都胀得发麻。
她暗骂一句,还不是昨夜被那根狗东西给顶的。
她提过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想了想,又另翻了个干净杯子,添上七分满,推到桌子对面,朝富贵抬抬下巴:
“过来坐吧。”
富贵受宠若惊,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他两眼发直地看看茶杯,又看看她:
“小的,小的还能坐殿下身边喝茶?”
陈婉白他一眼:
“让你坐你便坐,哪那么多废话。”
富贵忙不迭爬起来,屁颠屁颠凑到桌边,先把自己的衣摆扯平,又拿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才敢拉过圆凳,只坐了半边屁股。
他端起茶碗,眼珠子却黏在陈婉身上。
烛火底下,陈婉半张脸浸在暖黄光里,眉是远山含黛,眼是冷月浸潭,偏生那唇上一抹红,艳得似刚咬破的花瓣。
耳垂上坠着一粒珍珠,耳后碎发松了几缕,贴着颈子,细得能看见淡青筋络,一路隐进交领里。
她只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便像整间屋的光都往她身上聚,富贵喉结动了动,壮着胆子开口:
“长公主,您嗓子怎么沙沙的?莫不是昨夜……”
陈婉脸腾地烧起来,打断道:
“还不都是你!”
她说完又觉太急,端起茶猛灌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富贵偷偷瞄她,见她脸红了,胆子又肥了几分,小声问:
“那……殿下的身子可好些了?小的昨夜没有经验太着急,怕把您给,给伤着了。”
陈婉斜他一眼,冷声道:
“无碍。本宫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富贵想想也是。
这位当年可是在大夏后宫待了两年,昨夜又没有落红。
不过搬出这道理来,他也不敢说出口找死。
只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脑子却管不住地走偏。
陈婉今日衣裙齐整,可偏偏领口掩得越紧,他越想起昨夜那对又白又长的腿,那个又热又紧的牝户,那两条盘在他腰上的胳膊。
他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根东西开始抬头。
陈婉何等眼力,一看他坐姿不对,身子往下出溜,脸上那笑也透出淫腥气,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这色坯,当真是属驴的,昨夜才得了手,今日又起念。
她不动声色地并了并腿,两条大腿交叠的一下,腿心里便传来一阵黏腻的湿意。
她暗叫不好,脸上却还是端着的。
富贵把心一横,放下茶碗,屁股滑下凳,作势准备随时要跪,半蹲半站着,可怜巴巴道:
“长公主,小的不敢再贪别的,就一件事,求殿下赏个恩典。”
陈婉挑眉:
“讲。”
“小的想,想摸摸您的小手。”
陈婉俏脸一沉:
“放肆!”
富贵吓得腿一软,“咚”一声跪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声道: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陈婉见他磕头如捣蒜,又好气又好笑:
“你把本宫当什么了?窑子里的粉头么?由得你想摸就摸?”
“不不不!小的岂敢!长公主是天仙!是天上的明月!”他抬起头,额头已磕红了,眼里还有点水光,“是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这就抽自个儿!”
说完真就扬手朝自己脸上招呼,抽得“啪”一声脆响。
陈婉“嘁”了一声,伸手拦住他落第二下的手:
“又磕头,又抽自己,来回这几下,哪像个汉子?堂堂七尺之躯,遇事只知下跪讨饶,我陈婉手下不养软骨头。你往后替本宫办差,这副低三下四的德行就先给我收起来。我知你自幼孤苦,没人教过你如何挺直腰杆。那今日我便教你,你听好了。你这条命是你自己的,除了天地,不必见谁都矮一头。真遇着要命的关口,宁可转身逃命,也不许跪着把脑门送给人家当凳子踩。听明白了么?。”